潮州音乐的一些轶闻传说(2)

蔡声桐

潮州琵琶王

王泽如是近代潮州琵琶演奏名家，因为他姓王，人们都称他琵琶老王，简称“琵琶王”。王泽如少年时期是潮州城里“千大金铺”杂工。那时候潮州知名细乐大师洪沛臣应千大老板邀请时常到金铺楼上传授少爷弹琵琶，王泽如常在旁烹茶侍候。洪先生在传习少爷时，王一旁拿起扇茶炉用的鹅毛扇当琵琶也跟着学起来。平时司茶，扇不离手，他也有意无意地在扇上练轮、滚、挑、弹等琵琶基本指法。时长日久，不但手指灵活自如，连一些琵琶曲谱的句法和指法也十分熟悉。

一天下午，天下微雨。王泽如见老板、少爷出门去了，便偷偷地取下琵琶在楼上弹起来。就在这时候，洪先生来到店中，闻楼上琵琶声响，驻足楼梯，侧耳细听。是谁弹得如此一手好琵琶？洪先生满心狐疑，忙上前推门一看，原来是平时不大起眼的小茶童正在弹得入神。洪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惊奇地问：“你学过琵琶？”泽如一怔以为闯了祸，急忙收起琵琶挂回墙上，结结巴巴地说：“先生平时教少爷弹，我都在一旁观看，少爷不在家，我就偷偷……”洪先生微笑着说：“别怕，弹得好，来，再弹。”王泽安知这话是真是假，只低着头默不做声。

洪先生决意收泽如为徒，征得老板同意，让他同少爷一起学艺。洪视他为良才，勤加指点。1910年，王泽如在厦门独奏琵琶，获众好评。翌年被邀赴香港演奏，人未到港，港方不知泽如原名，出了广告：“某日，潮州琵琶王莅港演奏。”广告既出，引起全港轰动，大家以为来了个“琵琶王”，纷纷争着前来欣赏这位潮州琵琶王的技艺。

果然名不虚传，王泽如的演奏赢得台下观众阵阵掌声。在港连演五场，场场观众爆满。后来，他索性以“潮州琵琶王”称号，到台湾、新加坡、日本、马来西亚等地开演奏会，所到之处无不深受欢乐。据说他在日本演奏时，日本天皇还请他传艺。

潮州细乐是潮州音乐一种表现形式，它以古筝、琵琶、三弦组合演奏，具有室内乐的演奏特点。历来多承袭儒家乐派演出方式，技法严谨、表现细腻，其中三弦的铿锵、清脆，琵琶的华丽、飘逸，古筝的清淳、委婉，构成了潮州细乐的旋律和音韵美。自清末以来继一代名师洪沛臣之后，潮州细乐出过不少高手、名家，王泽如是其中一佼佼者，他对潮州细乐的承传起着很大作用。

摘自《广东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