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灵于心 寓曲于手

——谈新改编创作的潮州音乐《夜来香》艺术特色

谢惠鹏

夜来香本是一种萝藦科藤本植物，又叫夜香花，因为是亚热带花种，潮汕人很熟悉，也很喜爱。乐为心声，器为心物，心声互动，潮汕先贤就这样在生活中创作出传统乐曲《夜来香》，其曲调重六二板，共56板，不算长，主旋律有二个重复乐句。这种表现手法，能给听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在潮州音乐中经常被采用。

对传统乐曲《夜来香》的最初改编是在上世纪60年代，由汕头潮州音乐改进会根据老弦丝改编，录制过唱片。1990年，由曾在莫斯科青年联欢节上得过金奖的董峻先生再度进行改编，成为一首具鲜明时代精神的欢快乐曲，这一首由著名二弦演奏家林吉衡领奏，配曲乐曲由丝竹社组织二十多名演奏家协奏，效果很好。

今年中秋前夕，市政协岭海丝竹社与澄海宣传文化部门、澄海潮州音乐研究会举行澄海之夜乐友联欢会。乐曲演奏一开始，在寂静中，轻微的曲锣敲边的声音，仿佛是更夫的巡夜声，巧妙地点出“夜”的氛围，舒缓的旋律，让人仿佛品味到夜的芬芳，进入了一个香浓饱满醉人的音乐的境界。

音乐是抽象的，但更是具象的，好的音乐能诱人遐思，让人在抒情中体验身心的悦乐。同样，好的潮汕音乐能够让人体验到新时代、新生活，得到美的享受，增加精神和力量，憧憬美好的未来。听了这首改编的潮乐《夜来香》，笔者用几句话作了概括：夜来香夜来香，旧曲奏新声，繁花似车流滚滚，密鼓催春舞蹁跹，华灯焕彩不夜天，繁花似锦，前程无量。悠扬的音乐从远到近，音韵从小到大，把人们带到特区美丽之夜的梦幻之中，仿佛水面在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乐声穿过水面，慢慢跟着水转折迂回，逐渐流到远处去。

演奏中，《夜来香》在节奏上多种手法、各种配器各自发挥，形成丰富多彩的变奏效果。二弦高亢明亮的音色在清脆的笛声、悠美的扬琴声衬托下，仿佛是合唱队中的女高音，一个层次又一个层次地展开，为我们描绘出一幅节日之夜优美的画面：林荫叶茂，鸟语花香，楼台亭榭，彩灯闪烁；人们欢天喜地，游街、唱歌、跳舞，乃至狂欢。皎洁的月光沐浴着现代化大城市，与辉煌的灯火溶汇在一起，使人感受到令人振奋的温暖。空气在微微颤动，笛声、扬琴声从公园的湖滨飘起来，二弦、椰胡、提胡等乐器和着，优美、婉转、清丽、古朴，典雅的乐声好像在述说改革开放翻天覆地变化的动人故事，美妙的乐韵直送到听众的心坎里，激溅起阵阵欢乐，大家欢喜若狂，欢乐就跳荡在这光辉灿烂的空间，花草树木散发出醉人的阵阵香气……

《夜来香》既运用传统，又突破传统，其旋律用重力调式，而采用3／4拍子。本来潮州音乐的旋律在上行时，上行到一定程度就会下行，很少不断地往上攀升的，而《夜来香》经董峻先生的改编，其音乐旋律，既柔和、委婉、抒情，又有一种催人奋进的力量，特别是旋律有节奏连绵不断地反复，生动地勾绘出节庆之夜人们莺歌燕舞的欢乐气氛。

用压缩推奏法，不断把《夜来香》推向高潮，这是乐曲高潮部分的艺术特色。在基本旋律不变前提下采用压缩推奏法从简到繁，从慢到快，从加快到特快，用单催、双催等传统变法演奏法，在听众面前，呈现特区节日之夜人们引吭高歌奋发向上的欢乐。这一段，乐曲设计由曲锣、深波、大钹等富有特色的地方打击乐作为烘托，使《夜来香》更增加曲调的色彩，加强节奏感，韵味更加丰富。

听了《夜来香》，那高低、长短、快慢、强弱的变化，多么圆融、流畅，优美而动听，回环百转，笔者品味其韵味，仿佛人们在有节奏的乐声中，正欢快地翩翩起舞。

潮州音乐是中华文化瑰宝。20世纪60年代初，周恩来总理将潮州音乐唱片，作为国之珍品，赠送给瑞典国王。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已形成自己的一套完整的形式和风格；它的音乐、调式和音律独有一格；有多种多样的乐队组合和演奏形式；有独特的乐器，有专门的曲体和表现手法。

潮州音乐既是古典的，也是现代的，有无比顽强的生命力；既有历史厚重积淀，又能不断发展、创新，像《粉蝶采花》、《双狮戏球》《浪淘沙》就是经过发展创新的。如何使这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能够发扬光大。笔者认为，必须在继承中发展，在发展中继承。传统潮乐《夜来香》的改编成功，其实就生动地证明了这一点。

摘自《汕头日报》2009-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