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潮剧音乐的探索与思考(一)

李复斌

历史沿革
流行于以粤东潮州、汕头地区为主的“潮州音乐”(简称“潮乐”)不仅历史悠久,而且因其音律、调式、韵味、乐器配置、音响等因素均有其特别之处使其在中国众多乐种之中独树一帜。同时也因与“广东音乐”(粤乐)、“广东汉乐”(汉乐)共处于南粤大地而被并称为广东“三大乐种”。

“潮州音乐”,从广义上讲其雏形可追朔至东晋义熙九年(公远413年)将潮州立为附郡首县之时起便开始了“潮州音乐”的兴起。在后来的形成中又先后承接了唐、宋年间的燕乐、法乐:宋、远时代的南戏(戈南腔、昆腔等);明、清时代的正字、潮音,西秦及外江(外地)诸多剧种音乐的溶合而成,最终形成了多种形式、不同风格的“潮乐”族,并获得了较好的传承,使得今日的“潮乐”仍保持着自唐代以来的诸多音乐形式和风格。

类别与形式
潮州民间音乐不仅形式多样,而且拥有丰富多样的剧目和曲目。如按类辊进行划分,应包括以文学性为主的说唱音乐、戏曲音乐戏剧和以器乐演奏形式为主的潮州锣鼓乐、潮州弦乐、潮州庙堂音乐和潮州外江音乐等。因篇幅有限,有关潮州说唱音乐、戏曲音乐和潮州戏剧将不在本文论述之列。另外,有关潮州外江音乐(民称“客家音乐”,现称“广东汉乐”),本人已撰有《对“广东汉乐”的探及与思考》一文,此处将不再赘述。

一、潮州锣鼓乐。因演奏场景的不同、情绪的不同、使用乐器的不同、音响要求和爱好的不同又逐步分化成为潮州大锣鼓、潮州小锣鼓、潮州苏锣鼓、潮州花灯锣鼓和潮州鼓畔音乐等不同的种类,其中以潮州大锣鼓和潮州小锣鼓最为著名和最具特色。

潮州大锣鼓:有关潮州大锣鼓的渊源至今仍在研究之中,特别是对其起源的年代及形成至今众说不一,但潮州锣鼓名家黄唯奇副教授之阐述显得较为全面:“明代中期,潮州围城分设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差役们日间闲暇试以敲击锣鼓取乐……”久之,便“吸收一些戏班中家喻户晓的过场锣鼓并加些烘托舞台表演动作的锣鼓,如:快、慢怄棰、招诗、行兵和武科锣鼓等”。以此便“初步形成了潮州锣鼓的快三板和慢二板鼓点。”其实,透过今天大锣鼓的演奏形式和曲目,便可看出,在些锣鼓中既有民间的创作,又兼融、借鉴了戏剧中的锣鼓音乐。

现今的“传统大锣鼓”演奏分为“长行套”(即路行套)和“牌子套”两种:“长行套”常奏于节目喜庆之时和盛会游行场面,可站立演奏,也可边走边奏,多为“长行鼓点”、“二板吹套”、“三板锣鼓”等套路型作品。而“牌子套”则脱胎于戏剧中的锣鼓音乐,其作品多是将许多戏剧中的工牌联缀起来演奏,如《封相》《掷钗》、《抛鱼》、《薛刚祭坟》等。

潮州大锣鼓是以击鼓者为中心并兼有指挥功能的打击乐和管、弦、弹拔乐器合奏形式。故百,击鼓者在完成好自己声部的同时,还须指挥带动乐队 起、收、转的任务。其动作并非按拍号而挥,而是根据乐句的的划分和情绪的起落而挥之。

常用的乐器和编制约为:大鼓(常以1-2个为一套。)斗锣2个以上、深波斯湾个、苏锣1个、大钹1-2对、小钹1对、钦仔、亢锣、月锣各式各样个、配以大、小唢呐、竹笛、洞箫及其它弹、弦乐器。现今传统潮州大锣鼓的曲牌和锣鼓点约有60-70(个)首。其中《六国封相》、《掷钗》、《抛鱼》及根据传统曲目改编的《抛网捕鱼》最为著名。

潮州小锣鼓:与大锣鼓相比,潮州小锣鼓可谓是锣鼓中的雅乐。其音响清脆而活泼,节奏明快而跳跃,情绪悠闲而自得,特别是如碗大小的主鼓和筷子一样粗细的槌,加上小梆子的运用使其音乐极具特色。

这一演奏形式是在溶汇、吸收了潮剧锣鼓的基础上支伸而成的锣鼓乐。春编制约为:小鼓、板及其他木制打击乐器(一套,常以4-5件合为一套)、大钹、小钹、亢锣、钦仔、月锣、深波加上潮州小唢呐(麦杆制作的唢片)及其它弹、弦乐器合之。

潮州小锣鼓没有成套的传统曲目,但在愫相对应的曲牌、小调、戏剧过场及潮州大锣鼓套曲中的基本一段都可以以小锣鼓相配。在有限的伤口内《画眉跳架》、《粉蝶采花》算是最为著名了。
二、潮州弦乐。潮州弦乐是潮州民间音乐中最古老,也是最普及的音乐品种潮州弦乐中又包含有潮州弦诗乐和潮州细乐两种。二者在各具特色 的同时又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融合关系。潮州弦诗:它不仅保存了中国古老的“工尺谱”,而且还传承和保留了已近失传的“二四谱”。通过对“二四谱”的研究发现,其乐谱来源于唐代所用十三弦筝的音位谱表。而通过对潮州弦诗“十大套”(十大名曲)的板式、曲式、结构、奏法、乐律等元素进行研究表明,又与唐、宋大曲遗风,特别在结构和演奏程式方面有着密切的关系。

潮州弦诗其乐器配置没有严格规定,在乐器数量上也有着很大的机动性,多至数十件,少可三、五件不拘。但富有特色的的潮州二弦却是必不可少的领奏乐器。其它乐器常伴有椰胡、秦琴、三弦、琵琶、二胡、扬琴、竹笛及木板等。多用于自娱自乐和民间婚、丧、嫁、娶、地方戏剧和说唱音乐之中。

摘自《广东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