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往事 歌之情结

——忆90高龄潮籍作曲家蔡余文


李承豪

　　 2002年9月，汕头举办首届民间音乐花会期间，广东潮剧院艺术研究室研究员郑志伟（左）、市音乐家协会秘书长李承豪（右）探望组委会荣誉顾问、作曲家蔡余文（中）时的合影。

　　汕头解放，距今已六十一年。解放前夕，我才11岁，家住小公园附近，在正始小学念五年级。那时，学校一位来自武汉的女音乐教师，教我们唱《我们的队伍来了》。汕头解放那天，我穿过小巷跑到新马路（后改称民族路），挤进夹道欢迎的人群，好奇地争看解放军进城。我跟着队伍移动，走了好长一段路，我兴奋地听到《我们的队伍来了》那昂扬、雄壮的歌声。好多好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上海、广州、海南等地解放时，解放军进城，军民都唱起《我们的队伍来了》。这首歌唱响了大江南北，可是好长时间里，我却不知道曲是谁写的？

　　1966年初，广州的华南歌舞团、广州乐团及新筹建的歌剧团，合并成立广东歌舞剧院，我调到该院工作，有幸认识了潮籍作曲家蔡余文老师（他是陆丰县人。解放后，先后在华南文工团、华南歌舞团、广东歌舞剧院从事音乐创作）。在此之前，我知道蔡老师曾把青海民歌《半个月亮爬上来》改编为无伴奏合唱，于1953年参加第四届世界青年与学生联欢节国际艺术比赛获银质奖。1956年我参加汕头一中、三中联合组织的“一三中学生合唱团”，音乐老师苏伟乾指挥我们排练和演出过这首合唱。如今，它已成为驰名中外的合唱经典作品。我还知道，蔡老师曾担任潮州音乐艺术指导，并与汕头潮州音乐界林运喜、陈华合作整理潮州大锣鼓《抛网捕鱼》和潮州小锣鼓《粉蝶採花》，于1957年参加第六届世界青年与学生联欢节国际艺术比赛荣获金质奖。他在华南歌舞团工作期间，创作了很多声乐作品和器乐作品，还为《牛郎织女》等几部舞剧作曲（1962年，我所在的汕头专区歌舞剧团，曾将舞剧《牛郎织女》移植为歌舞剧演出）。蔡老师还曾在该团主持了民族乐器改革小组的工作，先后改革成功适用于中西混合乐队的十二平均律唢呐、琵琶、阮、梅花秦琴及带校音榫笛子、拱面扬琴等。

　　我到歌舞剧院工作之后才知道，歌曲《我们的队伍来了》的曲子，原来是出自蔡余文老师之手！

　　1970年底，我和蔡老师相继从省文艺战线“五·七”干校各奔一方。我被分配“支援肇庆地区文艺工作”，蔡老师被调至汕头地区文化局。几年后，他调回省歌，我则调到汕头市歌。别后，我知道蔡老师在汕头工作期间，不仅继续为潮州音乐发展做贡献，也为潮剧音乐做了开拓性的尝试。1972年他与汕头林运喜、郑诗敏合作创作的潮州大锣鼓《春满渔港》，成为潮州音乐创作发展、创新的又一精品。他主动为汕头地区专业艺术团体办班，培训了一批潮剧作曲、配器人才。至今，这批人才仍是潮剧艺术团体音乐创作的骨干力量。他还大胆开拓，为汕头地区潮剧团移植演出的“样板戏”《沙家浜》、《龙江颂》和《海港》配器，既突出潮州音乐调式和潮剧唱腔特色，又丰富了中西混合乐队伴奏的表现力。他使洋乐器巧妙融入潮州音乐，为潮剧所用。

　　蔡老师对潮州音乐情有独钟。他从20世纪50年代起，就常到潮汕一带采风，学习和调研潮州音乐。1984年他离休以后，音乐创作依然没有停步，对潮州音乐的探索与研究也更加深入。他和音乐家郑诗敏多年研究、合作的专著《广东潮州弦诗乐》于1996年2月出版发行。近10万字的专著，对潮州弦诗乐的调式、基本变奏手法、旋法和曲式结构作了系统、深入浅出的论述，被国内音乐界高度评价为：“对潮州音乐的重大贡献”，“是补充我国民间音乐理论宝库的重要论述”。

　　歌的情结没完，潮汕人对90高龄潮籍作曲家蔡余文为潮州音乐所作出的贡献，为祖国、为潮汕在国际上争得的荣誉，更是千秋难忘！

摘自《汕头都市报》2011-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