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剧与潮俗——胭脂和花头
李汉庭
明本《荔枝记》,益春:“欠一点胭脂乞阿娘点额。”
明本《荔镜记》,五娘:“早起梳妆正了时,抹粉画眉点胭脂。”
《柴房会》李老三:“专卖胭脂蔸共水粉,赚些微利度三餐。”《乱世情仇》冯大之妻手提花篮,上留香楼叫卖:“来买胭脂蔸,水粉花头,桃梳木篦,手指耳钩。”《郑小姣》三娘:“头抹蔸嗒嗒滴。”
今天,生活中流行一种叫“芦荟”的神奇药草,渲染得神乎其神,其实这正是当年潮汕人种在自家庭院的“蔸”,妇女天天用到的天然美容护肤品。妇女们常用来抹头擦脸,可防白发与脱发,不亚于目前的“润发露”与“护肤霜”。少年脸上长青春痘,老人们用蔸汁往他们脸上抹,反复几次,居然光滑了。这东西,沉寂了好久,近几年又时行起来,每户人家都种好几盆,一些新品种还被用来食用。
至于李老三所卖的蔸,乃山区油木刨出来的“柴配抽”(刨花)。这东西很便宜,买一叠家中来,取一薄片,放在碗中,用清水浸释,其粘液可贴鬓与梳头,与蔸汁相似,故借用蔸之名。
还有黄五娘所用的胭脂,也为天然物质,古代妇女很早便使用它。传说中,苏六娘“红妆甲,乌齿脚”。红妆甲乃用指甲花染指甲所致,乌齿脚系食槟榔的结果。
至于冯妻所卖的“花头”,乃由纸或绢制成,专供女人插在头上的花钿。从前的潮州女人,喜欢买“花头”来修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