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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剧“咬吐字”课程施教之我见

王   丹

    "咬吐字"是唱念教学的重要课程之一，是潮剧历代艺人通过长期实践，加以形象简练的概括得出的经验，也是演唱潮曲最基本的规律和方法，演员掌握得好，便能收到理想的演唱效果，可以丰富剧种唱腔的特色、风格和韵律。这一课程如何施教，是值得探讨的。以下三方面是我在教学实践中的体会：
    一、"咬吐字"在潮剧演唱中的作用。
    潮剧的唱念，除有戏曲音乐的共性之外，它由潮州方言和声调（八声）的特殊而形成自己声腔和音乐的体系，具有自己的特点，唱念教学中的"咬吐字"在潮剧唱腔中起着决定的作用。一个潮剧演员唱功的好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咬吐字"。如98届毕业生林晓虹，她的"咬吐字"就掌握得比较好，记得她唱《江姐上山》唱段"盼亲人"时，报字清楚，归韵到位，气息通畅，并能根据准确的潮汕方言特点，在运用上达到字正腔圆的效果，让听众听后一触即解，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可是，平时曾听过一些演员演唱潮曲，听了许久，还听不清楚唱的是什么内容，这引起我的深思，因此在教学过程中，我逐渐摸索那些演员存在的问题，就是"四呼五音"配合不好，归韵不到位，概括起来也就是"咬吐字"没有掌握好。
    面对这种情况，作为唱念教师，我深感责任重大，学生在学期间，唱念教师如果能教会学生掌握"咬吐字"的规律，那么，他们便能使气息的运用、声音的控制、咬吐字的方法等技巧和风格特点得以体现，使唱与念都用这种正确发声呼吸法，做到行当清楚，曲白一致，达到嗓音明亮，风韵独特的效果。观众、听众所欣赏到的便是优美的唱腔了。
    唱念教师在明白了"咬吐字"作用之后，就应该加以探索，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咬吐字"教学方法，既让教学有章可循，也让学生易于掌握。
    二、实施"咬吐字"教学必须遵循的步骤。
    "咬吐字"是潮剧唱功好坏的一大重要因素，那么，"咬吐字"在唱念课中必须遵循以下四个步骤。
    第一步骤：正音
    潮剧正确的标准音是采取揭阳与潮州二地之间的主要语言部份，那么要掌握这个标准音，首先必须把各自的不符合标准的乡音改正过来，各地方音的差异是有规律可寻的，以"猪"字为例：它有de、di、du三种读音，"de"是唱念标准音，"di"是海丰的音，"du"是潮阳的音，这三种读音的根源在e、i、u三个不同的韵母，如当猪de同韵的书、鱼等e韵的字，在海丰都被读为i韵，在潮阳都被读为u韵，这样我们便可"举一反三"，让学生掌握了韵母转移这个对应规律。
    第二步骤："四呼"、"五音"
    语音有种种不同，主要是由于语音器官动作的不同，这种语音器官动作也就是发音位置，中国传统的"四呼"（开、齐、撮、合）和"六音"（喉、舌、齿、牙、唇、鼻）。所讲的也离不开发音位置这个中心问题，我们戏曲唱念提出要"字正腔圆"，这个字正就是指发音位置要准确。所谓"四呼"即是口形，如：的、多、打。"的"是齐口，"多"撮口，"打"开口。
    "五音"即是位置：
    1、喉音： 如： ga（胶） ka（脚）
    2、舌音： 如： di（的） ta（他）
    3、牙音： 如： zu（珠） ca（差）
    4、齿音： 如： jia（遮） jiu（舟）
    5、唇音： 如： bo（坡） bai（排）
    6、鼻音： 如：hgo（俄） no（娜）
    通过这样讲解，让学生了解到要念准任何一个字的语音，必须首先弄清那个字是用什么器官动作。所谓口形，发音部位，咬、吐字一类问题都是离不开这个根本点。
    第三步骤：咬字、行腔、归韵
    这一阶段培训学生关于行腔、归韵及咬字的正确方法。咬字、行腔、归韵在潮剧唱腔中相互相承，不可分割的统一，所谓一字三音 -- 字头、字腹、字尾之分，咬字、行腔、归韵正是建立在字头字腹字尾的基础上通过旋律的进行来体现的，如《藏书》中的一句唱腔：
    6 6 5 2 3 │ 5 - │
    . . . . . .
    开
  （kai）（a ）（ai）
    "kai"在规范、准确也即咬正字音的基础上产生字腹"a"的行腔音，归腔在字尾"ai"音上，从中可见它们之间的密切承接关系。咬字、行腔、归韵是潮剧唱腔中表达每个字的完整因素，学生首先要明确它们之间的关系与重要性，才能掌握、发挥潮剧唱腔咬字、行腔、归韵的特点。
    第四步骤：咬、吐法（含、咬、吞、吐）
    通过上面三个步骤的施教，学生对咬、吐字的掌握已有一定基础，再加上讲究含、咬、吞、吐就能达到字正腔圆。
    含：是说在每个字唱出时，口形要紧缩，不可象小孩学语模糊不清。
    如：唱的、妻、诗、儿等，要齐口，用齿和舌尖音，必要时加些喉音，注意不要咬太死或放太松，切勿混杂鼻音。
    咬：即是发音咬字，就是说，必须经过喉或舌等部位，加上（开、齐、撮、合）口形的配合，将字咬正了，再把咬成的字，准确而又清楚的吐出来。在演唱时，字头要轻，字腹或字尾要送足，在板眼上着力，发音要求是上松下紧，就是胸肌放松，丹田用力。
    吞吐：就是收放。如"安"字，字尾不收归鼻则变为"亚"，"妻"字若字尾从鼻则变成"亲"了。吐：是吐气发音。含、咬、吞、吐都离不开气息的烘托。人的声音是以气息为动力振动声带所发出来的，演唱时，声音婉转激越都要靠气息的控制，运用丹田托气、顶气、小腹的收、放及颤动，就是对气息的一种控制。
    三、在"咬吐字"教学中碰到钉子问题的处理方法。
    俗话说"一把锁匙开一把锁"。学生有的聪明、有的悟性高、有的迟钝，所以在教学过程中要因材施教，通过不同的教学手段，使每个学生都能掌握到应学会的知识。在讲授"咬吐字"这一课程时，我使用了以上的教学步聚，面上的学生对"咬吐字"基本掌握，但个别接受能力较慢的学生，碰到一些字还是解决不了，这就要求教师开动脑筋，找到解决问题的捷径。如我在讲授二年级课程第五课《白狐仙》时，其中有一句唱腔：
    6 6 5 4 5 6 │ 7 6 │
    . . . . . . .
    仙 风 尽 沐
    其中这个"沐"字，除一位同学外，全组的同学都掌握了，她总把"沐"字唱成"漠"字。我用了几种讲授方法她都无法掌握，这是由于该学生未掌握正确发声、呼吸法而始终不能达到理想，经过苦思冥想之后，我是这样给她讲解的。这个"沐"字，出字是"毛"，行腔是"澳"，收音归韵是"喔"，加上唇、鼻、上腭、气息的结合，还要特别注意归韵"喔"要用切音。通过这样分解式的教学，过不久这位同学就把这个"沐"字咬正了。
    以上是本人几年来在教学过程中所摸索的点滴体会，鉴于本人教学经验不足，有些漏洞，在所难免，请内行专家给予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