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余音袅袅

潮剧现代戏《蝶恋花》亦是新近汕头人民广播电台将其选场选段制成音碟的剧目之一，（另一是《龙江颂》），一经在艺都大剧院门前由主要演员郑健英等签名发行之后，市区的大街小巷都可以听到郑健英扮演杨开慧的优美唱腔和气势磅礴的潮剧音乐，我是生产《蝶恋花》的工作人员之一，听到当年的余音重新扬播，自然倍感亲切。

《蝶恋花》未上潮剧舞台之前是中国京剧团在打倒四人帮之后新创作演出的优秀剧目。1997年汕头地区潮剧团决定排演此剧。7月间由副团长谢鹏生带队，吴峰、黄瑞英两同志任导演，李廷波任作曲，郑健英任主角、黄精秋任舞美设计，我负责剧本改编工作。一行7人特地到北京向京剧团学习，一连看了3夜戏，杨开慧由优秀青年演员李维康扮演，灵气充盈，音韵优美，艺术魅力特强，我们始终被吸引着。此外还由昔年曾任过潮剧团团长出访柬埔寨的北京市副市长王昆仑同志介绍《蝶恋花》的导演郑亦秋同志为我们讲戏。当时恰好全军举行文艺会演，总政歌舞团、沈阳军区歌舞团均有演出同名剧目，我们都努力争取学习，兼收并蓄。

由京剧《蝶恋花》，有许多艺术特色需要过渡融化。但首先是剧本的改编问题。在两地方作了重大修改。一是"古道别"这场主要唱工戏。原本在四句后台歌送出镣铐叮当的杨开慧之后，便只有杨开慧一人独个唱段，其他人都是说白，篇幅很短。这样处理，显然不能适应潮剧观众的审美需求。于是我就加上失明老人（吴文兰饰）的一段唱，用"你栽花不为自农香，种竹专为别人凉……"这种民歌体的唱词来赞颂杨开慧；又加上杨开慧的唱词加以丰富并错开为三段唱，于是使这场戏的人物感情抒发得比较深透，音乐唱腔亦发挥得较充分，观众听曲亦获得欣赏到"饱耳"；二是原剧本杨开慧被抓受刑，共用三个场面来表现，每场篇幅却很短，我们大胆地把三场合成一场，使之成为逐级把戏推上高潮的主要场。排演完成，领导带剧团上广州为省文艺创作会议献演，恰好中国京剧团亦来广州演出，顺便看我们的戏。郑亦秋导演大力肯定潮剧这两处修改都很成功，大大丰富了原剧，给我们很大的鼓舞。而我却因此悟到，改编兄弟剧种的剧本并非简简单的事，而是大有学问在，值得我们很好学习探求。

《蝶》剧在排练、演出中有两个镜头，值得回顾。一是当"古道别"排至演员们情感激发时，演正面人物的演员都哭了，这很正常。押着杨开慧的四个反动兵痞都泣不成声，这就出乎人之意外了；二是广州红旗剧场演出《蝶》剧至最后一场时，台下鸦雀无声、台上郑健英的唱声优美嘹亮，竟把所有的服务员、守门员都吸引至场内，致剧场外门无人把守，过路大众拥进来看戏听曲，整个剧场挤得满满的，但秩序井然，悄无人声。今天回味此事，似觉当年的《蝶恋花》余音袅袅，绕于耳畔……

(《特区工报》1997年10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