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黄牛钟开河
人们一般都用"老黄牛"这个称号来形容在职而埋头苦干,不计名利为革命工作贡献一辈子的老干部、老职工,钟开河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但我为何要在"老黄牛"之前再加一个"老"字来称赞钟开河呢?您就烹着工夫茶听我道来。
钟开河早在1951年就参加潮安县的扬风汉剧团,当过跑龙套演员,亦帮理剧团一些业务,因为人开朗,工作勤快积极,1958年便当上副团长,虽然有了个领导职务,他仍然是那个样子,一身朴素,易吃易睡,事无大小,任劳任怨。因此又受到成立不久的广东潮剧团领导赏识,1960年调他来到青年剧团任总务,他亦非常乐意。顾名思义,总务就是团内很多事务都要由他去打理,剧团要过演出点和初到位,租车催船请搬运,安排床位,帮理伙食,采购鱼肉菜和演员化妆用品、生活用品等等,他都干得非常愉快,任何时候都是笑脸迎人。当时正是物质困难日子,全团在广州拍《告亲夫》影片,每日供应只有24斤蔬菜,他自己掏钱买香烟作应酬,加上面皮厚嘴皮薄,向菜店主人大力宣传潮剧拍电影的意义如何之重大,终于每天能买到60斤蔬菜,演员们吃多一点,他多一分欢心。剧团演出结束后,全体人员吃夜粥是必不可少的。有一次一位老艺人因退妆迟来一步,粥被众人吃光,责骂钟开河只顾自己,隔天这位老艺人发觉钟开河昨晚也是空着肚,自己觉得不好,主动向领导认错。1964年剧团在广州拍《刘明珠》影片,钟开河为了让众人吃得好一些,自己掏钱买了块一木砧和一副铁棒,利用休息时间自己打牛肉丸供大家吃得很开心,几是来剧团做客的领导和亲朋,吃到老开打的牛肉丸都赞不绝口。可是当文革开始大鸣大放来了,却有人贴钟开河的大字报,就他牛肉不食拿来打牛肉丸是浪费。钟开河站在大字报前边读边笑。
在潮剧院内,钟开河算是个"小人物",但有是别人不肯干、不敢干、干不来的事,他却是个干得好。文革后期,潮剧老艺人阿甜、大眉、才弟和正字戏的老艺术家陈宝寿等因没有落实政策而过流浪生活,钟开河知道,便勇于向省文化局领导李雪光和汕头地区宣传部于部长多次反映要求,终于得到落实,陈宝寿先生由原来每月只领24元生活费改为80元。这当然不是钟开河的全力,但充分表明了他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前年潮州剧团退休老艺人张鸿标因稿费问题托我和钟开河帮助解决,此中我我深深为老开的人格力量所感动。
钟开河是1990年当63岁时在潮剧院一团的总务岗位退休的,却又受二团之聘干了几年总务,此期间他的老伴发病偏瘫了,老开外要理好公务,内须服侍老伴,直至去年老伴的病情无起色,他实在顶不住了才离开二团这副磨台,现在他仍然挨着服侍老伴的沉重磨子,日夕不停,所以我称赞他是"老黄牛"之前还加上个"老"字。
(《特区工报》1998年2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