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改忆林山
最近读了新中国成立初期潮剧领导人现是广东省剧协离休干部林紫艺友写的长诗《安魂曲》,不禁又一次勾起对老一辈文艺革命家林山同志的怀念。
林山同志早在30年代便投身革命队伍,参加过延安文艺座谈会,与盲人作家韩起祥“三同”,帮助他记录整理文艺作品《刘巧团圆》。林山同志一贯热心于民间文艺,1950年回到汕头便全心全意为潮剧烧掉童伶卖身契,让艺人当家作主,进行改人改戏改制,他是使旧潮剧得以新生发展的一位大功臣,在潮剧界老一辈的工作者中,只要是提起林山名字,谁都会伸出大拇指,称赞其德高望重的长者之风度,称赞其在潮汕文艺界所做出的丰功伟绩。林紫艺友的《安魂曲》,就是从内心深处挖掘出真情实感,具体而深微地对林山同志人品艺品的一支颂歌。此长诗不日将在汕头的报刊上和读者见面,潮剧界的青年朋友们将可以从中了解到前辈的革命干劲和精神,而激励自己加快前进的步伐。
我1956年才正式进入潮剧队伍,此时林山同志已由省调到北京工作,但经常听到人们在提及他,赞颂他。
1963年他重回汕头,任地委常委,专抓宣传文化工作,我工作的广东潮剧院是林山同志经常来到并具体领导的单位。具体接触不多,但他有几句话却使我印象极深。他批评当时的潮剧院艺术工作停滞不前,作了形象比喻。他大意是说:“潮剧院好像一只大汽车,机器不灵,时行时停,偏偏又停在路当中,挡住了路,别人的车过不了。”我想这些话对今天的我们仍有警策意义。
文革中,林山同志竟然是潮汕文艺黑线的头子,我不理解。但有一次在潮剧院排练厅举行的批斗会上,批判者列举一此事例之后再三追问:“有没有,认不认?!”我印象甚深的是林山同志回答的一句话:“当时为什么会这样?”说话的口气完全和批判者相同,好像是在共同探讨问题似的。这句话很有幽默感,是会引人发笑的,但当时谁都不敢笑。
林山同志是受磨折致病到残的,卧床10年之后竟于1984年溘然长逝。汕头文艺界吴伙、陈望、韩萌、周艾黎、沈吟、李昌松、王细级等很多同志都赋诗撰文痛悼这位与潮汕文艺界有深切感情的领导人。在追悼会上,我曾撰联以表哀思。联云:
“唤起童,改戏改人改制;
扶持潮剧,同心同德同谋。”
(《特区工报》1998年8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