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剧早期海外演出与海外潮剧的形成（三）

据知情人士介绍，潮剧班当时到城市的固定剧场作商业性演出，一般都是由戏院与戏班事先订好合约，也有一些是戏班主动先找戏院联系，戏院表示接受后进场。戏班在一个戏院公演，少一、二个月，多三、四个月，通常都是由戏院负责戏班全部人员和演出物资来程的船租路费、戏金及支付方式则在双方协商的过程加明确，多数是半个月、一个月支付一次，也有的是一周或十天支付一次，款额都在合同中规定，泰国初期每月为二千五百铢到三千铢左右。演出期间的票房收入开始都是全部归戏院所有，盈亏与戏班无关。稍后随着竞争日趋剧烈，戏院为维护自身利益并争取盈利，有时也尝试以“盈亏由双方按比例收付”的办法，与戏班共同承担风险，借此刺激戏班多演新戏好戏，以招睐观众，争取更丰的票房收入。也有一些地方是把戏院租给戏班，戏班按合约向戏院缴交租金，演出由戏班自行经营。戏班到游艺场演出，有的是由游艺场以一次性或按日的方式向戏班提供一定补助，然后由戏班售票赚取收入，有的则由游艺场与戏班签订协约，然后由戏班售票演出，收入与游艺场平分。戏班到剧场演出之前，都先在大街和路边张贴街招、海报或在报章上刊登广告，有的还由戏班派人沿街敲锣打鼓，或通过广播电台进行宣传，目的是招徕观众。

戏班演出期满，一般便从戏院退出，但如果双方仍认为有利可图，还可续约延期。戏院不再延期，戏班便转移到其他戏院或其他城市演出。没有其他戏院或城市可以演出，有些就再回到内地乡村或受聘于街、庙继续演出“娱神戏”、“喜庆戏”，也有一些另找机会转向近邻的国家和地区。这时期，潮剧戏班进入南洗澡间各地城市戏院、游艺场作商业性演出，既是南洋各地城市经济发展和娱乐业繁荣所使然，而且在不断满足市民欣赏需要的同时，也大大改善了戏班的演出条件，加剧了戏班与戏班之间的竞争，从而使戏班的艺术水平和演出质量均在不同程度上获得了提高。

在潮剧班先后进入城市戏院演出的同时，泰国、新加坡等地主还出一种被称为“赌博戏”的演出方式，尤以泰国为更为突出。“赌博戏”是指戏班受雇于赌场或赌场附近的娱乐场所，以戏剧表演帮助赌场招揽赌客的演出活动，其时在泰国延缓的时间最长。泰国很早以前就已流行贿博的风气，到了十九世纪五、六十年代，由于国内经济不振，国家财政存在很困难，因此曼谷王朝决定以开赌征税的办法施行以后，赌博之风更是在泰国各地盛行起来，赌场、赌馆、赌摊处处林立，赌的花样也层出不穷。十九世纪末期到二十世纪初期，仅曼谷和吞武里两地，就同时涌现出大小暑摊四百多个（据鲁纯《曼谷的回忆》），成为当时泰国规模最巨、影响最大的聚赌中心。此期间，曼谷私派组织“洪门天地会”首领、别号“二哥丰”的郑智勇利用曼谷王朝开赌征税的机会，在各地遍设赌场——“花会厂”，组成了一个手下拥有各类人员（包括司库、总管、批脚、保镖、侍者等）七千人的开赌征税网络。“花什厂”队长到处开局高能“厂”聚众赌博外，政治家亩当时曼谷王朝征得大量税款，因此萄得“坤拍”（伯爵）的封号，一跃而成为当地一大富豪和势力最大的华侨领袖。郑智勇因祖籍是广东省潮安县淇头（园）村，在曼谷开设“花会厂”期间，为了招揽更多的赌客，把赌场办得更热火，就率先雇用“老三玉”和“新三玉”两个潮剧班进场为早晚二“厂”（聚众开赌的时间）演出。两个潮剧班进场以后，深受赌客的欢迎，“花会厂”的生意显得更为兴隆，郑智勇十分赏识，遂将其长期收买下来，从此两个潮剧班就成了当时人们所称的“淇头三玉”。因郑智勇在曼谷开了赌场演出的先河，将更多的赌客从四面八方吸引到自己的“花会厂”，其他一些赌场也就尾随其后，分别雇用戏班到赌场演出，使“赌博戏”在一段时间很有市场。这种情形，一直被延续到1927年曼谷王朝拉玛六世宣布取消征税的做法以后，才渐渐收敛下来。但1941年底日本挑起太平洋战争，曼谷耀华力路和搏柿路交界的一处建筑物被飞机炸毁，其时有一些贪图发财的人又在这片废墟上临时搭起蓬寮开设“雪加奴”赌场。随着赌风的死灰复燃，便再出现一些戏班被雇用于赌场或赌场周围的戏院为招徕赌客演出。等到“二战”结束，“雪加奴”赌场被撤销，“赌博戏”才正真在曼谷消场匿迹。戏班受雇于赌场演出“赌博戏”，这是当时潮剧在南洋的一种特殊的演出方式。据当地一些人士介绍，戏班在赌场演出期间，戏金一般都比戏院演出时三厚而且由赌场完全负责，戏班不必担心自己的收入，但演出却比通常方式有着明显的不同，主要是它必须无条件服从赌场招揽赌客的需要，一般都是在赌场聚赌的时间演出，有的早晚演出两场，有的甚至要人早到晚连演，剧目又要赌场的老板首先指定，演过以后能否继续再演，则要根据赌场输赢的情况来决定，如果所演的剧目使赌场大赢便无论如何粗糙，也要天天演下去，一直演到赌场失利为止，如果演的剧目使赌场大输，则不管它何精彩，都应变马上停演，以后也不准再在场内演出，而且演出中间还往往需要根据赌客的要求临时加插节目，没有赌客所要的节目就应马上编排，显见戏班在赌场演出，成功与否主要并非取决于艺术的优劣、高低，而是要看能不能为赌客带来幸运。当时“赌博戏”在南洋一些地方虽然也有一定市场和影响，但作国戏班一种特殊的演出方式，对潮剧艺术的提高和发展并无多大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