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潮剧早期的海外基地(三)
其次,它为潮剧在海外提供了严峻的“竞技场”,创造了良好的激励机制,使潮剧通过竞争的锤炼和考验,涌现出一批具有真实本领并且受到观众欢迎的艺术人才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前后进入曼谷的戏班,虽处处充满机遇,也时时面临挑战。当时曼谷相对集中的演出场所,纷繁多样的演出活动,还有观众“喜新厌旧”的欣赏要求,都无不以严峻的态度考验着戏班。戏班为了在曼谷站稳阵脚,争得一席之地,除了经常变换新招,使演出尽量迎合观众口味,同时配合戏院向社会大肆进行广告宣传,敲锣打鼓上街散发海报,并以赠送礼品(如绸缎、衣料、化妆品)等办法招徕观众外,都在班内不断强化“褒优抑劣”气势,千方百计营造“含英咀华”的艺术。有的甚至不惜到处寻找“财神爷”(富户、贾商)撑腰,或以高息向钱庄贷款,收买人才,罗致高手,充实行头装备,源源推出新的剧目。艺员为了避免被取代、被“炒鱿鱼”(辞退出班),也都刻苦练功,拼命追求更高水平的技艺。已经红起来的艺人,有的为获取更高的地位和更好的发展机会,或者为了提高自身的价值,获取更优的待遇和更丰厚的收入,还往往接受资力雄厚的戏班的“白食金”,不断出现“跳糟”,由此导致戏班之间互相打“官司”的情形丛出不穷。戏班聚集在起,比试高低,明争暗斗,这就使潮剧在当时曼谷渐渐出现了新的生机和群芳荟萃、新人辈出的局面。时已蜚声潮剧艺坛的艺人,如林如烈、林祥泉、卢吟词,以及老丑阿倪、乌必、尼姑、大目、女丑阿漾、振坤、武丑坤全,乌净德意,老旦洪妙等,此期间都曾先后到达曼谷,以出众的才华和精湛技艺博得观众的青眯。林如烈二十世纪初便随“老赛永丰”班到新加坡,后又加入“老怡梨香”、“中一枝香”等戏班,成为教戏,当时由他编导的名剧《王金龙》、《田七郎》、《卓文君》等,均红极曼谷,尤其是在“老怡梨香”班编导《王金龙》,音乐曲调旋律锐意创新,别具一格,被誉为“如烈越”(旋律),当时在南洋产生很大影响。卢吟词此期间也在曼谷“中一枝香”班与林如烈在一起教戏,执导《方世玉出世》、《楚霸王》、《三国演义》等“连台本戏”,也名闻遐迩。阿倪先后在“中一枝香”、“正天香”班演出《花田错》、《双玉鱼》、《群芳楼》、《柴房会》等剧目,都以“双拗实”的唱声和出色的打浑插科令观众赞叹。德意则以《搜楼》、《严兰贞》、《薛刚哭坟》等剧目赢得观众,被誉为“最好角色”。洪妙在“老怡梨春”班演出《杨令婆辩十本》也在曼谷引起轰动,马为戏班的“招牌戏”。还有小生御雄、美豪、稽伍、广昌,花旦赛圆、元松、娘心、钟镇、松声、乌衫鹤头、老生锦清、应潮赋生永乐,武丑顺和等等一批演员,也在曼谷先后成名,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就是潮剧原来最感薄弱的净行,这期间经过艺人奋发图强,又还有“金葫芦”、“银财忠”、“璇金泰”三大名净和稍后的“乌面王”景丰等先后成名于曼谷,景丰在《七侠五义》等居中目的精彩表演,一直令观众啧啧称羡。有的戏班以过竞争的锤炼,甚至渐渐形成自己的特色优势,如“中一服饰”(指曲板、唱工出色,当时以《扫纱窗》、《秦雪梅吊孝》、《包公会李后》、《蓝翠英问土地》、《双白燕》等曲戏赢得观众的赞赏,使声誉日高)、“怡梨鼓”(指擅长鼓点,当时名丑振坤、仁正的《骑驴探亲》、《杨子良讨亲》等剧目,因精彩的鼓点加上出色的表演,曾获得“首屈一指”的美称)、“梅正(女么)”(指旦角多而且好,尤其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更是出现一批女红伶以《大难陈三》、《刺阎惜娇》、《庄子破棺》、《刘璋下山》等剧目令观众刮目相看,引起较长时间的轰动)等等。舞台布景上,这期间在戏院演出的戏班,也都纷纷仿效“老赛桃”班在新加坡演出长连武侠戏《小鹏儿》时,结合剧情采用立体活动布景的做法,将以往的挂竹帘棚面和绣有瑞狮呈祥或孔雀开屏的帐幔棚面改换成布画景、硬片景和活动的云景、水景、火景,有的还设计制作喷火、放飞刀、穿剑窗等等的机关布景。这些,都是推进湖剧人才辈出、艺术向前发展的具体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