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刘希必金钗记》重校本(一)

出土戏文《刘希必金钗记》补校叙略

《刘希必金钗记》的出土,是1975年12的事,剧本在潮安县西山溪工地发现后,于1976年1月交到潮安县博物馆。不久,由博物馆请袜画师傅裱托。但在墓穴中湿透的本子还未晾干,揭页时即出现草纸本烂散状况,我当即提议停止裱托,只裱了三几页,便把本子置通风处阴干。经过一个多月,笔者花了10天时间,在潮安县博馆(潮州开元寺)藏经楼上把这出土本子逐页揭开,全部细读,并从头逐出抄录,从第一出抄至第十九出,同时把本子的封面(封面朱书《迎春集》)、封底粘合的各层纸片也都揭开来,各层纸片都有文字,竟是这“新编”本的原本的一些残稿,当时也把它抄录出来,以备对“新编”本对照研究。

逐页揭开、晾干了的本子搁在潮安县博物馆,在潮州雇请专人按本子的原尺寸、字体、章法,全文用圆珠笔临摹复写3本复写临摹本采用窗纸,每一折页中衬以白书纸,用纸钉按出土本原样装钉。后业,原本送去作简单裱托,这就丢脱了一些字句,或造成成某些字句错接。

1978年,初步裱托的本子由汕头地区文物管理站请摄影师逐页拍出书影,这一份书影到文化部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供刘念兹先生作勘校之用。刘念兹先生据这一份书影进行校注,并写出《校注后记》,还由笔者写了《(刘希必金钗记)的发现及其概貌》,一并交付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牌该剧本的排印本,两文附在书末。

为了对这个珍贵的出土剧本更好的保护珍藏,潮安县博物馆又把原本送请北京故宫博物院加工精裱,而后藏入文物仓库,列为馆藏一级文物。这次精裱的结果,又有更多的字句脱漏或错接。这是对文物整理过程中的损失,是十分可惜的。

1984年,吴南生同志建议出版有关潮州明代5个戏曲剧本的影印本,这对研究明代潮州戏剧及其前后的历史,是很具学术意义的事;经过多方面搜集之后,《明本潮州戏文五种》影印集出版了。《刘希必金钗记》由于年代最早,放在集子的最前面,用以影印的《刘》剧本子,就是经过故宫博物院加工精裱后作为文物珍藏的本子。

对于戏曲研究者来说,所依的本子完整与否,必然会影响其论断或科学成果,《刘》剧的排印本及影印本,对南戏的研究,会起很大作用,为使这个最古老的戏曲演出本的研究工作更加深刻,更具系统性和科学性,有尽可能完整的本子作依据,加上更原始的参考资料,当然会有更高的成果。

那么,寻觅出土本最早的面貌,了解本子最完整的印象及内容,这是十分必要的事,这是客观方面的需求;而主观方面,笔者最早接触《刘》剧的出土本,有所抄存,有所发现,做些校对工作,是应有的责任,是有益的事情。因此,这里把出土原件、第一手的手抄本,临摹本及最早的书影集合起来,全文完整出版是必要的。

以出土原件、第一次抄本、临摹本及书影补全的戏文,对两个出版本进行对比、补校,也是不可少的工作经过。每出、每字、四方相对照。在全剧67出戏中,共发现出版本错漏914处,2096字,平均每出错漏14,字数311字。此外,增补了夹页、旁批、补白、残文等,计11处,残文从13项增加到24项;校补119处、856字。总计重校本对两个已出版的本子改正、补充1033处,2952字,最多的一出如第四出就有59处,字数最多的一出如五十四出,竟有132字。

重校本对照发现了出版本有近3000字的错漏,约占全剧文字的8%,这对全剧的各个方面都有所影响。经过补校,在各方面复原了出本的状貌;得到研究工作所需要的更多东西,显出重校工作所起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