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当表演艺术的整理与丑戏、旦戏会演(三)

两次汇演都发掘整理了一批有影响的剧目。如澄海樟籍业余潮剧团演出的《南山会》,这个本子是成因从纸影班老班老艺人张春河口述得来的。老艺人用正音念“刘永祭江”的祭文,与明万历刻本《摘锦金花女大全》的”南山相会:基本相同,是一个保存古本面貌的演出本。至于潮剧院一团整理并参加汇演的《柴房会》,更是一出脍炙人口的好戏,至今仍是舞台上的压轴剧目。其次,是发掘了如丑行的“溜梯”、“吊绳”、“活髯”、“柴脚”、“念珠”;彩罗衣旦的茶杯、雨伞手帕、长绸等表演特技。《汕头日报》有《潮剧丑戏的特技》一文,对此有所描述。文章说:

汕头专区丑戏汇演,发掘出一批失传已久的溜梯、吊绳等特技表演,艺术手法上新鲜、逼真,并能深刻地刻划不同人物的内心世界,大大增强了舞台效果。

玉正潮剧院演出《缶盆案》中,小高贩张遂,从梦中醒来见了鬼魂之后,张惶失措,走投无路,爬上一张竹梯,鬼魂苦苦缠他相助复仇,张遂未明其意,像猴子遇到猛豹一样,忽而面梯溜下,忽而横梯直泻,忽而绕梯旋转,忽而用脚勾梯,把头倒栽。这一系列的惊险表演,观众齐声叫好。这一段表演不但刻划了张遂遇鬼时的心理状态,也给观众以美的享受,这种特技表演过去在《双梅星》、《玉蝴蝶》等剧目中都运用过,艺人们称为“溜梯”。表演者必须经过一番勤学苦练,马虎不得,竹梯杆子要刮得很滑,不宜用木梯子,因木梯不光滑难以表演,常驻会刺伤手。这种特技除了在《缶盆案》中见到的正溜、背溜、倒栽、横溜、绕梯之外,尚有背溜、倒溜等花样。

玉正潮剧团的另一剧目《闹佛堂》中,好色的公子薛武,中了婢女刘桂英脱身巧计,夜间在佛堂上错拉了母亲何氏;何氏恼怒羞成怒,将薛吊梁责打。本来这段戏的处理,往常只是缚在幕边,何氏责打时,薛武便跪地求饶叫痛。可是剧团出人意外地采取将绳子吊在天棚上,缚住之后,何氏狠狠一打,薛武先是前后翻滚,后是双足离地腾空,一时跪于空中求饶,一时双足前后直伸成一字形,一时横卧悬空,一时又如蜻蜓点水。同时,配合着前后荡动。这段特技表演,把这个好色之征这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内心世界,刻划得淋漓尽致。

这种特技潮俗称“吊绳”。早在几十年前演出的《双招财》一剧,便有二人同台表演。这种表演吸收了体育运动中的双环动作,表演者要有足够的臂力与体力。

正天香潮剧团演出的《老少配》中,公堂一场,畏事、无能而还算善良的知州沈得清,见到二男争一少女,二女争一少男时,被这椿糊涂案弄得更糊涂了。他在锣鼓点中,来一个缴面科,口上的一字胡,不时正下翘动,甚至由于额上。这一既符合人物身份、情境,而又诙谐、生趣的特技表演,使观众捧腹大笑。

这种特技,艺人称为“活须仔”。奥妙在于须的制作是用一个约二寸左右长,比笔杆还小的竹管子,刻上一道深沟,使胡子可灵活转动;表演时将胡持于耳上,让竹管贴于下唇,嘴巴挪动时胡子便随子上下了。

艺香潮剧团演出的《青峰寺》一剧,年迈善良的老和尚蛤师,搭救无辜受害的小尼。后面有强征带兵追来,前面是深沟难涉。蛤师缚上柴脚,背上小尼,在台上来回奔走。涉水、澄坡,运用自如。这一特技,既刻划了老蛤师救人心切的心情,也体现沟深水险的情景。表演者是位年近花甲多的老艺人,能将这项特技发掘出来,实在可贵。

柴脚,是吸取民间杂耍“假脚狮”等而来。已故老艺人金升最为拿手。据说他在《十八栅头》一剧中装上五尺高的柴脚,户上背着妹子,表演时掀开台顶布幕,在念“一步到东门,一步到西门”的台词时,跨台而走;特别是表演那欲倒而不会倒的特技,更是惊险、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