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楚生与潮剧二三事（二）

1957年在北京期间，叶剑英、方方招待潮剧团、汉剧团和琼剧团全体成员游览熙和园，蔡老和廖承志、连贯等应邀作陪。在熙和园听鹂馆午餐憩息时，蔡老与潮剧团团长林澜，编导人员谢吟、卢吟词、郑一标，推心置腹地谈论潮剧如何进一步改革提高，并把他对潮剧的祈望写在纪念册上。他写道：“怀着无限感动和激动的心情，我会见你们，也看了你们那些动人的演出，愿你们更好地发扬潮剧优秀的艺术传统，和积极培养新人，使潮剧获得更辉煌的发展！”

1959年，蔡老在北京又看了《辞郎洲》、《芦林会》等剧目，并写了《喜看潮剧新作《辞郎洲》》的剧评；他对《芦林会》也十分赏识，曾提出过一些提高的意见。1960年12月，广东潮剧院赴柬埔寨演出归来，在广州演出《芦林会》评价甚高，也提出一些修改意见。潮剧院负责人林澜，有意请蔡老动笔修改，蔡老谦让再三，最后出于对家乡艺术的热爱，表示愿意“试试看”。过了一个月，蔡老便把修改的本子交给潮剧院。蔡老动笔修改的道白和唱词共42处，其中修改唱词16处，重写的唱词，最长一段达18句。他改动的地方，除修改原本个别难懂或不恰切之词句，以及结合剧情加强景物的描写外，主要是加强庞三娘身世的描述和她的反抗性，减少原来姜诗迂腐的描写，把悲剧的根源直指封建伦理道德的冷酷和虚伪。比如在原剧本庞三娘唱“天地之大，更无我庞氏三娘立足地，你枉为青工两眼何不睁，两眼何不睁……”之后，他接下去写一段唱词：

妻呀，贤妻，
妻你如此受苦，
都是礼教作崇，
也是我母昏聩
我姜诗无能
更是有负妻你一片真情！
（起誓）
我今指大江为誓，
如果我母不听我言
使俺夫妻母子骨肉团圆，
我不死在母亲眼前，
我就投进这滚滚大江！

这个修改本子，后来因故没有采用演出，但其中一些唱词，曾被吸收进汕头戏曲学校的演出本中。

1961年，《荔镜记》由香港凤凰影业公司拍成彩色影片，剧团住在广州珠江电影制片厂，时蔡老也在珠影拍摄《南海潮》，他对拍摄潮剧影片，喜兴万端，百忙之中，常常过问。9月，《荔镜记》拍摄完成，凤凰公司邀请潮剧团主要演员姚璇秋、黄清城、萧南英、郭石梅等，与影片总导演朱石麟和凤凰公司任意之、鲍方、陈静波、罗君雄等，聚会于羊城泮溪酒家，蔡老也应邀赴会。据鲍方先生记述，在宴会上，座中诸君纷纷要求蔡老与朱老两位前辈即席赋诗，以助雅兴；蔡、朱两老推委不过，商量一阵，即由朱石麟挥毫写下绝句：

千古风流聚此台，
金樽又为五娘开；
益春笑对三兄说，
花好月圆携荔来。

两老赋诗之后，席上凤凰名士，兴致勃然，也你一言，我一句凑成一绝：

泮溪楼上风光新，
蔡朱二老把诗吟；
平平仄仄平平仄，
陈三五娘笑盈盈。

泮溪兴会，成为蔡老与潮剧演涡交往的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