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剧的幻灯字幕（一）

幻灯字幕，是指剧团在舞台演出时，用幻灯投影配合演员把演出剧目的道白唱词映出，以帮助观众看懂剧情。

潮剧是我省第一个使用幻灯字幕的剧种。

50年代初，潮剧到广州参加全省会演。因为语言关系，不少观众听不懂台词；即使是潮籍观众，也未能全部听清道白唱词，影响了演出效果。当时在广东省委担任领导工作的吴南生，竭力倡议使用幻灯字幕，并在他组建广东省潮剧团时，在编制上设幻灯书写和专职放映员，使广东省潮剧团成为第一个使用幻灯字幕的剧团。

幻灯字幕的作用，不止于帮助观众听懂台词，字幕的书写，本身也是书法艺术，是一种参与舞台演出的书法艺术。50年代潮剧两次到京沪各地演出，字幕就象一座便桥，沟通了外地观众与舞台的交流。潮剧首次到上海演出，在上海市剧协召开的潮剧座谈会上，上海广播电台台长张鸾说：“看你们的演出，七分演员，三分字幕。因为语言隔阂，你们使用字幕，字幕写得很好，这项工作你们做对了。”（见〈潮剧京沪杭演出资料选辑〉）《南方日报》、《羊城晚报》、《上海新民晚报》都曾发表过称赞潮剧幻灯字幕的文章。《羊城晚报》在《值得称道的字幕》一文中写道：

作为帮助观众更好地接受戏的内容的一种手段，幻灯字幕已经越来越受到观众的欢迎，并成为剧团整个演出活动的组成部分。幻灯字幕的有无、好坏，对演出的效果起着不小的作用。特别是对地方戏曲的欣赏，由于方言的限制，没有字幕，外地观众的欣赏就难免有些不便了。我是极力主张要有字幕，而且要有好的幻灯字幕。譬好说，字幕力求字体端正，放映快慢得宜和光线明晰，等等。我以为澄海艺香潮剧团最近在广州演出时放映的字幕，基本上符合这个要求。

你看那字幕上，辽体端正，笔划工整，笔势优美。这就不仅使人一目了然，看得清楚，而且这字幕本身，就给人一种艺术享受。字幕上的说白、唱词能使人一目了然是很重要的，因为这样就可以缩短眼光停留在字幕上的时间，使观众更集中精神看戏。艺香潮剧团的幻灯字幕的放映者，也真正做到既不抢先，又不落后，快慢得宜恰到好处，你要了解演员说唱些什么吗？只要举目一瞥，放映者就让演员正在唱说的唱词、对白进入你的眼帘，不能不说这是对观众入微的体贴。字幕的书写形式，也注意到戏剧的道白比唱曲快，为让观众先看字幕后看表演，把念白部分字体写得小些，这样每一次有更多的字出现在观众眼前，迅速了解对白的意思；字幕的分行书写也注意到词汇音节的特点，而不拦腰斩意。这些都不能不使人称道剧团为观众设想周到。

潮剧的曲牌异常丰富多彩。可惜过去潮剧演出时的字幕，都没有书明曲牌。这次艺香潮剧团字幕的最大特色，是它把每出戏的曲牌随剧情的发展而一一在字幕上标明。以《金福戏鬼》等短剧为例，就为观众介绍了“浪淘沙”、“皂罗袍”、“沽美酒”等许多曲牌。这样，一方面使观众知道那一段唱词是什么曲牌，那一段音乐是什么“弦丝”，使观众能更好地欣赏丰富多彩的潮州音乐；另一方面也可使细心的观众略知潮剧目前运用这些丰富的曲牌的情况和对古老的曲牌有些什么发展和创造。这是尤其值得称道的。

1960年，潮剧团首次到柬埔寨演出，不但打中文字幕，还把演出剧目的剧情和主要唱词道译成柬文。演出时，舞台两侧各挂白幕，一边中文，一边柬文，使海外观众称道不已。

50年代以来，潮剧有几位受到赞扬的幻灯书写员和放映员。广东省潮剧团第一位幻灯书写员李景熙，是潮州市一位工于楷书的书法家，他为剧团书写的《扫窗会》、《苏六娘》、《陈三五娘》等几个剧目，文笔秀丽，结构紧凑，墨迹均匀，映在布幕上，清秀优美，观看感到十分舒服。但他因年龄关系，管写不映。第二位书写员林正华，也是工于楷书，他的特点是既书写又放映，他书写的唱词道白，能够根据唱腔音乐的具体情况而分行间隔，有的唱词因拉腔，字幕只映出两个字或四个字，与演员的演唱十分协调。他写过一篇放映字幕的体会文章，刊载于《戏曲简讯》，可谓道出幻灯字幕的三昧。他说：

幻灯字幕是跟着节奏而同时时行的，因此它的放映必须紧密地结合戏的节奏，如在鼓介和弦头的唱段，就必须在鼓介和弦头最末一个音时才把唱词映出。同时还要注意曲韵，要等这名唱完之后才转映第二句。如果逢到快板，就要提先映出，让观众有充分时间看清楚。唱词中间有弦套的，也应适当停止，免使观众负担。台词方面，遇到快说的台词，就要稍先映出二到三行，让观众先看到了，帮助了解学融快速的台词。遇到有关剧情紧张或好笑的，就要掌握观众的收情，不可先映出。先映出就冲淡了舞台效果，如《芙蓉仙子》中芭蕉对葵花说：“芙蓉举动温柔，你太硬哩！”当演员还没说到“硬”字时，你就要控制住，不要使观众的笑声在戏还未做就先爆发出来，我人要使观众的笑声在最恰当的地方才笑出业，才不会影响戏的进行。还有有，就是操作要灵活，演员有时会忘记一句台词或句曲，特别是新出台的演员，更要特别留心掌握，尽量做到不让观众知道台上唱错或说漏了，免使观众对演员产生不良的印象。

写字幕也要讲究，唱词的字要写大些，台词写小些，使唱、白一目了然。而且台词的进度较速，放映时也不用匆匆拉过去。台词有插上关目的地方，就要另行来写，使段落分明，观众也可一心看演员的表演。一些太荒僻的土话，如果不会影响戏剧情趣的，可用通俗的文字翻译过来，让观众了解它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