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潮剧窥见（四）

六七十年代以后，又出现以家庭成员为主体的潮剧班。杨木的文章所述：80年代初，泰国的职业潮剧团14个，季节性（半职业性）剧团18个。“每个戏班人员从四十至六七十不等，实行班主制。班主既是老板，又是团长、经理。有的是全家办戏班的。演员实行合同制，卖身制被视为非法。为了适应戏班的流动性，演员之间互相婚配者甚多，因此下乡演出时，或夫妇同台，或幼儿稚女随行，宛似一个小村落的大搬迁……。试以怡梨兴班为例，今年元宵夜，我们到曼谷市面上中桥木头公庙看这个团演出，木板搭起的戏台与祭坛相对。二三百名华侨华裔的老年观众带着媳妇、孙儿坐在露天的板凳上入神地听戏。戏台周围摆满中式或泰式的小食摊。一些青年人川流不息地站着看了一会，可能因为听不懂而离去。这时，台上正演《太子流亡》第2集。从灯光布景到台风，宛似中国潮汕地区30年代的潮州戏。我和这个团的团长杨大瓜倾谈了一会，这个团成立迄今只有15年，全团60人，其中演员40人，乐队5人（都是团长的儿子），小生全由女角扮演。他说，他的戏班每年公历11月中旬至12月20日及元燧节在曼谷演出，6月至8月在各府的乡镇演出，还用4个月时间去马来西亚献演。这样，全年无戏可演的时间不过十天八天。他认为，潮州戏在泰国还能较长期存在，只要潮州话在泰国还流行，只要华人的风俗习惯及宗教迷信仍存在，潮剧就不会绝迹。”

泰国本地的戏剧很不发达，潮剧在城镇露天演出，往往有大批泰国人前来观看。在华观众日少，而泰国喜欢观看却又听不懂唱词道白的情况下，便出现了以泰语演潮剧，作泰语潮剧的尝试。杨木文章说：“今年（系指1984年—引者注）3月22日，成立不久的泰中潮剧团在曼谷国家剧场史无前例地用泰语演潮州戏，他们演的是《包公铡侄》。我在剧场中问一些泰国人的观感。一位观众说：“说白很清楚，但穿中国古装讲泰国语，很不自然。唱词和戏曲不协调，听不太懂。”……继3月22日泰语潮剧首次演出后，泰中潮剧团又向诗琳通公主作御前演出，在曼谷数炊作露天演出。泰国第9频道电视台又加以实况转播。据说，华人观众中明确表示反对泰语演潮剧者占百分之十，一部分人表示欢迎，多数人不置可否。至于泰人，欢迎的论调刚刚显露。”“主张潮剧‘泰化’的泰中潮剧团编导庄美隆向我阐释‘泰化’的好处：可以争取中青年广大观众，能作为泰国的一种剧种长期生存和发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