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磨房会》(一)

《磨房会》故事梗概:五代时,沙陀族人刘智远入赘李府,李家哥嫂为占家财,苦苦相迫。刘无奈往外从军,屡立战功,被河东岳节度使招为女婿,并授以兵权,后升至九州安抚使。

那时刘智远已离家十六载,发妻李三娘在家受尽哥嫂欺凌,日间挑水,夜间挨磨,思夫想儿苦不堪言。刘智远从儿子刘咬脐所带血书中得知李三娘音讯,悲苦万分,星夜命咬脐带路偕同岳氏前往寻找三娘。磨房相会,夫妻痛诉离愁别恨,加之十六年来各自的生活波折与种种遭遇,造成了深切感人的误会与冲突。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以喜庆团圆告终。本剧为传统南戏《白兔记》中一折。

1961年,广东潮剧院青年剧团初成立时,已先排演《井边会》一折,后由广东潮剧院副院长郑文风等编剧,把《回书》、《磨房会》串成一台晚会,大约两个半小时多。这三折戏人物不多,主要有李三娘、刘智远、刘咬脐、岳秀英和两个小丑(老王、九成)共六人。

这三折戏的作曲是马飞老师,执导是麦飞。《井边会》中的李三娘原由朱楚珍扮演,刘咬脐由陈瑜扮演,老王由黄木炎,九成由洪继深扮演;《回书》由张长城和郑蔡岳饰刘智远,温美蕉饰岳秀英,陈瑜饰刘咬脐;《磨房会》由我饰李三娘,张长城饰刘智远。1963年录音时,演员基本都是这班人马,只是郑蔡岳没有参录,《井边会》中的李三娘换为我(后来我也参演《井边会》)。

这三个折子戏,可分可合,都属文戏,人物少,唱念多,如果演员唱念和做工稍微差点就很难抓住观众。因为多数观众喜爱阵容庞大、人物多、故事情节比较曲折的戏。那么,上面所谈这三折戏,为什么很多观众都喜欢呢?本人认为除了故事情节吸引人和文学水平较高外,音乐唱腔设计都很优美动听,同时,也离不开导演共同付出的努力。

李三娘是古代一个被压迫的妇女形象,因为哥嫂的狠毒,逼她“日间挑水三百担,夜来挨磨到达更阑”。她软弱、善良,对苦难的生活“习惯”地忍受着,但始终对爱情、婚姻存着坚贞,心里存着一线希望丈夫能够回来团聚,以解脱她的困境。

在《磨房会》这折戏里,她的语言和动作都离不开这个被压迫在生活底层的古代妇女的身份、心理和环境。例如:有人敲门了,说是刘智远回来,她却不敢相信,“怕是冒名顶姓人”。由此可见她被欺压之深,十多年来的悲苦、惊慌、饥饿等等,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变化;她又有点聪明,有底层生活常识,当做惯官的刘智远想坐椅时,她道磨台可以坐得;刘智远想饮茶解渴时,她送来清水,以水当茶。此中有所寄意,“热肠饮冷水,点点在心头。”

她不存在非份之想,她的本质和感情都是非常朴素的,对生活没有太高的要求,纵然刘智远说是当马头军回来,她也没有嫌责,“非嫌郎身落泊,只苦了十六载负屈成沉冤”。当刘说可把磨房拆了,改成花园,她只要求改成马房,“郎在东廊看马,奴在西廊挨磨,纵被子哥嫂欺负,奴也心甘情愿。”当刘告诉她已另娶岳氏,她虽有怨言,但一经丈夫的解释,她马上觉得“是奴错怪我刘郎。”

通过上面简略分析,可以归结李的悲苦身世令人同情,她的善良又使人感到可爱,对爱情坚贞更是使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