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拍电影（一）

——影片《刘明珠》诞生断忆

电影《刘明珠》是我从艺四十多年中，演出的惟一一部影片，也是文革前中国内地拍摄的第七部潮剧电影。在此之前的6部依次是《火烧临江楼》、《苏六娘》、《告亲夫》、《荔镜记》、《韩江花似锦》和《乳燕迎春》。至于《张春郎削发》和《烟花女与状元郎》则是20世纪80、90年代的产品。

《刘明珠》是由广州珠江电影制片厂与香港鸿图影业公司联合摄制的。影片从进厂至离开，全程刚好十个月。有人开玩笑说：“真正是十月怀胎。”中间还差点“流产”。影片开机不久，拍摄工作还进行不到一半，便接到毛泽东主席对文艺工作的两个指示，经传达后，影片便没有继续拍摄。我们则停下来军训并排练《南海长城》和《彩虹》等一批现代舞台戏，随后又停下来演出一段时间。后来，珠影领导经过讨论研究后重新决定，把《刘明珠》全剧拍完。如果不能上映，便留作资料保存。因已耗资不少。

一、一月试妆三十次

1963年夏天，潮剧院（团）领导让我剧团提前一个月到珠影厂主要是由电影化妆师给我试妆。一试再试，一共试了二三十次。我有点烦，不明白为什么天天叫我试妆，却又没说什么原因。我也没问为什么。过了很多时间之后，我才明白个中缘由：是电影导演嫌我“形象差”。电影化妆师黄佩华负责脸谱化妆，戏曲化妆师是陈锦来。陈教师负责头饰设计。两位化妆师都很谦虚，工作责任心很强，且协作得很好。他们不知为我试了多少次镜头，花了多少心血，从远、中、近、正面、侧面和背面等反复试了又试，结果选择最佳镜头——中、远和正面的镜头。这样，既能扬长，也能避短，最后总算皆大欢喜。

在那一年中最酷热、最难熬的夏天，老天偏不下雨，又没有空调，但整个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包括编剧、导演、摄影、录音、美工、制片、灯光、道具、化妆、服装等等，抱着对事业的热爱和对工作的高度责任感，冒着高温，一个个生龙活虎，仍然一丝不苟地拍下每一个满意的镜头。

二、“电影是遗憾的艺术”

对电影工作，我原来是一窍不通的。在拍摄过程中，我学到了许多过去在舞台上没有学到的知识。电影与舞台演出的确有很大的区别，舞台演出感情连贯、一气呵成；而电影的拍摄则断断续续、感情不连贯，一开始很难适应。电影的每场戏都要分成许多镜头，然后把同一场景的戏先拍完后，接着再拍另一场景的戏。拍摄前必须先排练、录音、熟悉调度，而且掌握调度要十分准确，然后再放录音、认准位置、对口形等等，反复多次。它是一项极其严格而细致的工作。

《刘明珠》与其他剧目不同的是，其他剧目都是经过舞台上实践多年之后才搬上银幕，而《刘明珠》则是一边修改剧本、一边排练、一边拍摄的。剧本写好一场，准备一场；拍摄的顺序也不是从第一场开始，而是根据场景而定。所以拍摄期间对剧情并不明了，对人物性格的变化等方面，有的掌握得不十分准确。回头细看时，确实有些不甚理想。真应了“电影是遗憾的艺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