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戏与演戏
处在“变声期”的阶段,人就像患了一场大病,终日无精打采,休息不好,食不知味。我多么羡慕能与健康人一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生活。
“变声期”过后,很失一段时间,比较正常,少失声。虽然偶尔也出现突然性嗓音嘶哑、唱不出声的情况,但那都是遇到特殊情况才会出现的,如感冒、急性喉炎或疲劳过度等等。
1955年至1958年,长剧一个个接踵而来,记得有《潇湘秋雨》、《二度梅》、《金来清》、《战徐州》、《南冠草》、《仙姬送子》、《红楼二尤》、《穆桂英》、《春香传》、《张古董借妻》、《孟丽君》(上下集)、现代戏《欢迎你入社》、《红旗插上大南山》、《母亲》等,这批剧目中的女主角或比较主要的角色,多数由我担任一线角或单线角。接连不断的演出,虽然很辛苦,但进步较快。
上述这些剧目中,大多数是由黄秋葵老师作曲(部分与杨广泉老师合作)和执导。其中《仙姬送子》是黄玉斗老师(大家都称他斗先生)作曲和执导的。
潮剧《仙姬送子》与黄梅戏《天仙配》是同一故事,七姐由我(演前半段)和陈鸾英(演后半段)扮演,董永由翁銮金和李赛和扮演。学戏时间安排在上午,除了“大锅煮”外,业余时间里,黄玉斗老师经常为我“开小灶”。加工提高,常在晚饭后。老师自备一套功夫茶具和小火炭炉,火一生,叫声:“泽华,来喝茶,喝茶后唱曲”老师像慈父一般,笑容满面,和蔼可亲,有说有笑。我在他面前也不感到拘束有一次,我问老师:“唱词中(不是指《仙姬送子》)‘良’二字是什么东西?我不懂。”他哈哈大笑,说:“傻丫头,‘良人’就是指他的丈夫,这个还不懂。”真羞死人呀!
玉斗先生的“轻六”曲最拿手,也最出名。他主要是作曲和教戏(唱念)。1961年我和翁妙辉、陈婵莲等12人到北京学习,由京剧名师任志秋老师传授梅派的青衣戏《思凡》和《贵妃醉洒》等剧目。回来后,《思凡》经著名剧作家魏启光老师改编、黄玉斗老师作曲(1957年参加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节音乐比赛、演奏潮州大锣鼓《抛网捕鱼》节目荣获金质奖章之一的陈梁杰也参与)、吴峰老师导演后,演出效果甚佳。1962年,几个县级团还派演员来学习《思凡》,把《思凡》一剧传授到各县级团去。1963年,该剧被录成盒式录音带。后来,有了潮卡拉OK以后,《思凡》一剧的唱腔也被选上。这是后话。
1956年,潮团排演另一剧目《穆桂英》、编剧是著名老剧作家谢吟老师,作曲是杨广泉和黄秋葵老师(兼导演)。我饰穆桂英,谢赵仪饰杨宗保、李信告饰杨延昭。角色宣布之后,我又喜又忧,喜的是唱声能“过关”,忧的是基本功太差,腰腿功与把子功这两道关委成问题,平时对枪、剑、弓、箭、趟马和起霸等基本功都极少训练,怎能演好一个百战百胜的女英雄?我心里很焦急。
后来剧团安排一位武师给我辅导,他就是林银门师父(大家都称他门师父)。门师父在怡梨剧团曾演过《张飞战飞超》中的超和《三气周瑜》中的周瑜等武生角色,他的把子功非常突出,嗓音也很明亮,是一位出色的文武小生。门师父后来到潮剧院一团与洪妙师父合演《杨令婆辩本》,剧中皇帝一角就是门师扮演的。
门师父要我每天五点起床练腰腿功和把子功,我的腰腿特硬,但挂腿、压腿、踢腿、劈叉、下腰、抢背等基本功都避免不了。因为在尚未创办汕头戏曲学校之前,剧团没有专人负责教演员全面的基本功,基本是戏中需要什么就训练什么。
戏中需要许多能体现穆桂英女中豪杰气质的程式动作。门师父亲临排练场,为我设计了许多与杨宗保“对阵”的把子功,并不辞辛劳地教我。经过许多个日日夜夜的刻苦努力,总算把穆桂英演了。虽然有人说我的穆桂英演得好,但我深知道,自己演的穆桂英有“武戏文做”的弱点,这主要与自己的腰腿功和把子功基础较弱有关。若说还可以的话,那主要是得益于老师的教导和门师父的辅导。
下面附诗一首:
今生艺苑结良缘,“五法”“四功”薪火传。
残月晓星寒暑奋,涓涓滴水石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