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传统 发展创新

大家都知道，戏曲是一门综合艺术，作为一名戏曲演员，既要懂得做，又要懂得唱。不但要演得好，还要唱得好。谈时容易，做起来就戏啊！

要演好一出戏，必须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努力才能完成角色的任务，因为演员的主要任务是创造角色。他们必须通过唱、念、做、打去塑造各种不同类型的人物。按照性格特点，年龄层次，以及行当表演程式等等，去进行探索、学习和创造。如果没有扎实的基本功，就难以达到导演提出的要求。

戏曲演员必须掌握的基本功，即：唱、念、做、打（称“四功”），唱念应为先，如何唱得好，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课题。因为，唱声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艺术，演员只能凭着自己的听觉去感觉去唱，让人们（听众和观众）去欣赏、去感受，从而鉴别它的美。我们祖丰富多彩的民族民间唱法，以及戏曲唱腔，都是我国各族人民在历史长河中，不断创造和逐步形成的。它的风格、特点、咬字、吐字、行腔、韵味等都是同样也有自己的特色。1960年中国潮剧团首次访问柬埔寨王国时，本人有幸参加演出《芦林会》，团长王昆仑先生是个行家，他不止一次审看所有演出剧目，然后说了这一段话：“潮剧音乐唱腔优美动听、表演细腻，但行当不全，规格不严。”王老还谈到京剧表演严谨、行当唱腔规范，听唱声就能识别出是哪个行当，要我们向京剧学习。

20世纪50年代初，潮剧从废除童伶制之后，改演大小生，这个过程变化很大，广大观众因长期看（听）惯了童看的唱法，一下子转为成年人扮演小生不易接受，一些剧团用女小生代替，年长月久，女小生却占了一定位置，但小生唱腔方面还未能形成一种比较定型的格式，更谈不上规范化的行当唱腔。为什么一不定期要男女同腔同调，又一定要用F调？大家都很清楚，是历史遗留问题，但不是绝对不能改变。可能探讨，事在人为。男声若能用C调或其他调（尝试），相信能够逐步适应和普及。1956年，张伯杰先生做了尝试、无压力。但当时这种做法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后来戏校也做了尝试；“文革”后，地区剧团也搞过试验，参与这项工作的前辈和行家们，都抱着满腔热忱、积极主动的态度。为了潮剧的今天和明天，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加以发展和创新，做了努力和贡献，这种精神十分可贵，令人敬佩，但成功与失败，经验与教训，文字上总结却不多（当然，有些是“文革”时被毁掉的），真遗憾。

地区潮剧团的《八一风暴》等进行了大胆的唱腔改革，受到各界人士所欢迎和肯定；澄海剧团的唱腔设计和唱法，如《梁祝》、《丝路花雨》等，值得重视，它给人的感觉很舒服、顺畅、不会感到吃力，刺耳或难受。说明书作曲者花了心思，大明进行改革创新，是遵循毛主席“古为今用”和“洋为中用”的文艺方针去进行继承和发展。若把这些经验总结出来，并进一步推广，相信能够被接受和欢迎的，更重要的是解放一大片男生。拿潮剧院来说吧，像男演员黄盛典、陈文炎、蚁锡深等的特殊声型，为数不多，在定调问题上如能处理恰当，大批人才就不会被埋没，从而能够充分发挥他们的积极作用和施展他们的才能。

曾记得，一位男演员，做和打都很出色，但却过不了四句“三板”关，演员很苦恼。当时便有人提出“应解放一大片”的口号。本人曾与个别老前辈座谈，也谈到男女同腔同调是不合理的，因为它违反生理条件，不改革不行。（演奏家王安明老师所说）人才有的是，调动积极性不难，关键是领导者和专家们的决心，要是组织一班人，先搞一两个小剧目或片段作试验，相信客观存在能成功。“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由此本人建议：举办潮剧音乐唱腔如何继承与革新的学习讲座，主要对像是作曲人员和各行当知名演员，可聘请行家，老师主讲。他们在长期的工作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把他们身上的宝贵财富发掘出来。

关于男声定调问题，潮剧院、戏校和各专业剧团领导及专业人员先统一思想，把它当作是剧种盛衰存亡的大事而共同努力。

注：本文系“潮剧声腔改革”研讨会的专题发言稿。
1995年10月28日
（整理录入：刘植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