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具一格的帮唱

潮剧唱腔有一个特点,就是帮唱。帮唱不是潮剧独有,我国地方剧种如弋阳腔、高腔等,也有帮唱,但潮剧的帮唱形式和手法,有独特之处。

潮剧的帮唱来源于宋元南戏,瑞存的早期戏文《张协状元》、《小孙屠》,均存在帮唱。明代地方声腔兴起之后有的声腔,如弋阳腔继承南戏的帮唱形式,明代的潮腔,也继承了帮唱的形式,并在实践中加以丰富发展,我们从明代几个潮剧刻本中可以看到,明代潮剧的帮唱,有通过帮唱剖揭人物内心活动的,如《荔镜记》第八场,陈三与五娘在无宵观灯相遇,两人一见钟情,这时出面后台帮唱:
得桃障更深,残月更催风露冷,
作笑动我心,一位娘仔赛观音,
真个闷杀人心,吊刈人心,
不得伊人怎甘心。
有对人物行为加以揶揄的,如《荔枝记》在“代捧盆水”一出中,陈三为了与五娘面叙,代益春捧盆水进五娘绣房,被五娘斥退,陈三退下之后,躲在一旁观看五娘的举动,这时后台帮唱:
娘仔溪边洗白纱,红裙照见牡丹花,
官人看见微微笑,和尚看见脱袈裟。
这段帮唱是一首山歌,与人物和剧情无直接关系,是一种隐喻,增加戏剧情趣。还有通过有音无义的“连哩罗,柳罗连……”作为衬腔帮唱,这种有音无义的衬腔帮唱,在《荔镜记》、《荔枝记》、《金花女》中普遍见到。

入清以后,特别是对偶曲兴起之后,潮剧帮唱的形式起了变化,以第三者的口吻对人物行为或内心活动加入剖揭的帮唱,以及有音无义的衬腔帮唱,很少见到,代之而起的是在曲牌唱腔中,以首句及收句的末尾三字或四字,以及拉腔句或重句的帮唱,如《扫窗会》中高文举唱:
举目云山飘渺(帮唱)云山飘渺。家乡隔在万里遥(帮唱)万里遥。
自从张千一去,未见(帮唱)他身回来,空使我望断云山—(帮唱)音讯杳。

在对偶曲(子母句)中,则在母句的末尾三字或四字的帮唱,如《杨令婆辩本》杨令婆唱:
你不记得当原初,
先王五台还愿,被困(帮唱)在那梵宫。
大郎延平代主归阴府,
二郎延定(帮唱)沙场丧生,
可怜三郎延亮英雄汉,
马足之下(帮唱)丧其生……

当代一些剧目中,通过帮唱对人物行为加以评议的,仍有所运用,如广东潮剧院二团演出的现代剧〈银锁怨〉,写田母的儿媳临产,田母为求男孙心切,请瞎子算命,这时出现后台帮唱:
茫茫尘世一条河,处处迷津风浪多;
有眼人不识人生路,无眼人偏知路坎坷!
至于有音无义的衬腔帮唱,在一些小调唱腔中,仍保留着,如《桃花过渡》中草药,桃花与渡伯对歌,每一段的结尾,都有“黎呀黎”的有音无义的帮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