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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神话 现代的艺术

蔡碧霞

飞机徐徐地降落在泰国的首都机场曼谷。走出机舱,熟悉的景物一一跃入我的眼帘。这是我随戏曲学院代表新加坡第三次赴泰参加艺术节演出活动,心里有一股无比的自豪。眼前的一切,是万分的亲切!

年底的曼谷,并没有象我想象中的炎热,反而象中国的秋天一样,晴空万里、轻风阵阵。高速公路上,交通顺畅。路上还看到新楼古庙,相映成趣。不久,泰国文化局的专车把我们送到耀华力唐人街区的大华宾馆星暹日报、世界日报等报报社都近在咫尺。此外书局、百货楼和小商店都在附近。路上夹杂着阵阵的水果香与沁人心脾的鲜花气息,令人不仅贪婪地闻着看着。放眼周围的环境,处处张灯结彩,各种鲜花把城市点缀
得更加明媚动人,偌大的泰王像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以及处处摆设佛坛与佛像,充分体现了浓浓的佛教国人民的信仰与希望。大街上拥挤的车辆繁忙地来回穿梭着,人们从容的脸上挂着安祥。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到处都散发着浓浓的民族气息。

五个国家 一个故事

这次由泰国国家文化局与旅游局联办的《罗摩衍南》国际艺术节,邀请了新加坡戏曲学院、印尼岜厘艺术学院、马来西亚马大艺术团、印度加尔各答艺术学院及泰国国家艺术团,联合演出根据印度史诗《罗摩衍南》改编的神话剧,连演五场,假国家剧院隆重拉开大幕了。

《罗摩衍南》是一部起源于约四千多年前的古印度东西部的传说,千多年前传入东南亚,之后也传入中国。据说吴承恩的《西游记》里的猴王孙悟空一角,就是从《罗摩衍南》里的猴将军,得到灵感而塑造的。

在《罗摩衍南》国际艺术节上,主办当局把故事分为五部分,分别由各国以不同的表演风格方式呈献。首先出场的是新加坡戏曲学院以潮剧呈献改编自《罗摩衍南》的“放山劫”。这个由蔡曙鹏院长编写的戏。最初以话剧的形式创作的。在1988年参加由社会发展部主办的《青少年戏剧节》,由李沅和、潘清豪、丁玉鸿、黄金福等人主演。首演反应热烈,是华语剧坛上首次介绍这部印度史诗。随后便受邀到香港、日本和纽西兰参加国际戏剧节,轰动一时。

1991年首次蔡院长将它改为戏曲,以潮剧形式演出,由陈有才作曲,陶融儒乐社演出。这个由林舜香导演的版本,95年又参加了在泰国举行的国际《罗摩衍南》艺术节。1997年湘灵音乐社又将它移植为梨园戏。第二年,李秀华老师把戏移植为福建戏,本地淡米尔报章与电视台,做了广泛报导。两年后,我们戏曲学院又以黄梅戏里的形式在印度四大城市,和观众见面。那回的印度之旅,让参与者们深深感到这个古老传说是那么
深入人心。

这次在泰国的演出,我们从罗摩被流放演起。开场便以戏曲舞台上常见的“以桨代船”的程式和观众见面。接着仙人的老生唱段,魔公主的彩旦,魔王的花脸,大家都感到很新鲜。生、旦也各有唱段,对戏曲艺术的行当介绍相当完整。几天同住同食同行同台演戏,能够与各国的演员近距离的接触,并了解他们的排戏情况,表演者的主要形式与风格,这个经验,是毕生难忘!

马来编导 独树一帜

紧接着上场的是马来亚大学舞蹈团呈献的第二幕。情节是十头魔王施调虎离山计,把王子引开后又扮成乞求清水解渴的老人,把公主诱出王子为他画在地上能保佑她的魔圈,然而她心地善良,便端了一碗水出来,因此被魔王抢走。大幕一拉开,在舞台两侧竖立的两块白布上和舞台中央长条白布,清晰地出现各种不同造型的晃动的剪影,背景上不断地变换着蓝与红为主要颜色的灯光,这绚丽多采夺目颜色,象征魔王的诡计。演
员身穿富有马来特色的民族服装,跟着葛米兰音乐翩翩起舞,舞步从传统马来传统艺术玛容(Mayong)舞变化而成。魔王与他所变老人用同样动作,代表他化身骗人的幻术,堪称一绝。

来自加尔各答艺术学院的面具舞表演则比较粗犷,简单的鼓乐,有广场戏的特色。演员身穿民族服装,脸上戴着各种斑斓面具,在锣鼓乐中手持各种兵器相继出场,那充满原始的武斗场面气势磅礴,给予都市观众耳目一新的感觉,力拔山兮的气概,渲染战争气氛,仿佛进入古老又杀气腾腾的战场,探索那神奇又摄人心魄的战争之旅。欣赏了那泥土气息浓郁的表演,让人回味无穷。

千锤百炼 典雅高贵

巴厘艺术学院的演员虽不多,但无论从演员的演技,舞台的调度,舞美灯光与导演的造型设计新颖,线条干净清楚,导演风格新颖,整场演出展示绝对的专业与实力。特别是在舞台正后方的乐队非常特别,整支乐队坐在一个可以推动的平台上,直接参与表演。每次演出前必定在一个大锣前燃香祭锣,虔诚祈求表演成功顺利,而这柱香会一直燃到演出结束,有点类似戏班祭拜戏祖的仪式。乐手们在演出时神情庄重而神圣,给大
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压轴戏由东道主泰国国家艺术团八十多位舞蹈员联合演出的大登殿一场,描写大团圆,歌颂罗摩与悉多公主几经磨难,爱情不渝的故事场面气派非凡、富贵庄重,神话人物一一跃上舞台,栩栩如生,仿佛把人们带到那个年代,与他们分享团圆的快乐。虽然观众听不懂各国演员的语言,可是这部家喻户晓的神话剧,是泰国观众们非常熟悉的, 他们从演员的表情、动作及音乐的转变,都能体会剧情的发展。每场演出结束后,观众无不报以热烈的掌声,久久不肯离去,我们的心情也同观众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同路的苦行者 同攀高峰

艺术节已圆满地降下帷幕了,我的心潮翻动,感觉得在艰苦的艺术道路上,还有不少同路的苦行者,心里无限欣慰。此行,使我深深感悟到艺术奇妙的力量。一部印度史诗,跨越时空把东南亚这么多国家拉在一起。《罗摩衍南》故事里治国之道,坚贞爱情或见义勇为的种种事迹,男主角更是忠臣、孝子、贤夫的典范。

但做为一个古典文学作品,它也有其历史的局限,虽有精华,但也有糟粕。尤其是其宿命论,对妇女角色有些贬义的描写,以今天眼光看眼,则值得商权。然而无论如何我们都因而扩展了艺术眼界,领略到各国的用现代的审美观来讲述一个古老神话的风采。热情的泰国人民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姐妹艺术团互相切磋艺术的热诚,令我深深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