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潮剧 终不悔（二）
林润山
追求新的创造
在花旦行当中，蔡明晖还尝试在继承传统表演程式的基础上有所创新，有所突破。随着潮剧题材向新的深度和广度拓展，花旦在有些剧目中担纲当主角，原来的传统唱法有时已不能胜任。于是，在唱腔方面，她采用真假声相结合的方式，适当融合了声乐艺术中的演唱技巧，既拓宽了音域，又丰富了音色，在《春草闯堂》和《皇帝与村姑》中扮演春草和村姑时，蔡明晖应就动用了这种唱法，获得了有专家的赞赏；在做工方面，则揉进了舞蹈表演词汇，如《陈三五娘》第六场中的“伞舞”，陈三对五娘又产生新的误会，收起包袱雨伞要走，益春拉紧雨伞苦苦相留，于是就有了一段节奏紧张、动作利落的精彩的抢伞舞，此段舞蹈刻画了益春乐于成人之美，聪明伶俐的艺术形象，使这场戏意趣盎然，满台生辉，大大增强了剧情的感染力和表现力，取得了很好的艺术效果。
其实，潮剧（包括其它剧种）振兴，要真正得到现代广大观众的青睐，便离不开改革。潮剧改革除了新他的戏剧作品本身思想内容上要有新意之外，表现艺术上也必须不断追求新的创意。潮剧的传统表演艺术要力求与现代人的审美感觉、审美标准相融合、相一致，才能为现代的观众所接受、所欣赏、所热爱。明晖说，戏曲演员在舞台上塑造艺术形象的主要手段是唱，然而戏曲的唱又有剧种、板式和节奏方面的严格规范。在这种严格的规范中，要唱出自己对角色新的认识和理解，唱出自己发自内心的深切感受，就必须进行新的创造。这种创造既有规范的约束，又有自己感情的冲动，如何把两者和谐地统一起来，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同时，要使这种创造准确、新颖、生动且自然流畅、情深意浓，不失本剧固有的风格，则更非易事。她说，目前她正处在探索的阶段。无疑，在潮剧表演艺术上，蔡明晖是有所探索、有报追求，也有所收获的。
不断拓宽戏路
蔡明晖在演好花旦戏同时，也注重在实践中不断拓宽自己的戏路。以丰实的自己的表演艺术。1981年，她随广东潮剧院一团出国演出，在《赵氏孤儿》中跨行当演出，既演花旦又反串娃娃生，获得较好的评价。1995年随团赴澳大利亚演出期间，明晖扮演了三种行当的角色：《陈三五娘》中的益春（花旦）；《金花女》中的金花女（闺门旦）；《回书》中的刘咬脐（娃娃生）。在不少戏中，由于剧情需要，明晖往往在演好本行当花旦的同时，又反串其它行当，如在《皇帝与村姑》中，不但要发挥花旦的表演功，在“哭驾”、“幽禁”等情节中表演悲切凄楚的场面，还要跨青衣的做工表演；又如在《辽宋情缘》中演银花公主，则集刀马旦、花旦、闺门旦和青衣于一身，令人信服地感到她“能歌能舞，亦谐亦庄”。这些戏的做工、唱工都具有较大的难度，有时两个行当的角色人物性格的差距大，把握难度也较大，但明晖能刻苦钻研、探索，较为出色地胜任这些角色，从而获得广大观众，也获得专家的好评。
潮剧路上长求索
蔡明晖曾多次随团出国演出，在新加坡、泰国、香港、澳大利亚、越南、柬埔寨等国家和地区的戏迷中享有卓著声誉。新加坡著名女作家蓉子曾在《联合早报》著文陈其“是个很会演戏的女孩子，活泼多姿，声音清脆，韵味无穷。”而新加坡文学博士杨秀钦则称其“声色艺俱佳”，认为能象当年萧南英、陈馥闺、翁妙辉及黄瑞英等老一辈潮剧明星那样给新加坡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目前剧团来新的，唯此一姝，尤觉可贵。”
蔡明晖在参加1983年第二届汕头地区青年演员汇演，1986年广东第二届艺术节以及首届中国艺术节的演出中多次获奖。去年她随团赴美演出，受到南加州阿罕布拉市市长贝克先生之接见并获社区之表扬奖。她主演或参演的不少潮剧经典名剧如《金花女》（饰金花女）、《张春郎削发》（饰小红）等均被录制成影碟，远播海内外。尽管她今年还只有三十八岁，尚未届不惑之年，但她已在潮剧舞台上度过了二十几个春秋。
必须加以一提的是，由于潮剧艺术曾一度不景气，和蔡明晖同时入行的不少演员于由各种原因，都纷纷跳槽改行了，而她，却始终痴迷于她的潮剧艺术。
“潮剧的路，很难走，但也不是无路可走。”做为广东潮剧院一团业务副团长的蔡明晖颇有感触地对我说。她高兴地指出，今年以来，在上级有关部门的支持和帮助下，潮剧界开展了热热闹闹的“潮剧进城”活动，一团、二团每月都分别在汕头的大剧院售票公演，观众踊跃如潮，有时还出现“爆满”状况，群众反映十分热烈。潮剧，摆脱了长期以来仅靠下乡演广场戏和偶尔出国献演过日子的窘迫局面。这一个转折，对于潮剧改革来说，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对于未来，明晖心中的自信和期望溢于言表：“潮剧不是完全没有市场、没有前途了，我们面对的是如何下大力气，不断提高自身素质而多出精品的问题！”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走在潮剧的路上，蔡明晖感到微微的疲倦，然而，身为演员又兼剧团业务领导的她，身上的使命感又驱除了她的这种疲倦。回顾所走过的路，她感到既有付出汗水的诸多艰辛，也有收获时的淡淡喜悦。她说，她终将在这条路上满怀信心地继续走下去。我依稀看到，在通往潮剧艺术殿堂的路上，撒满了一片映射着欢悦和希翼的阳光，蔡明晖正怀揣着一颗热诚的心，去穿越这条路上的许多风景。
（原载《特区工报》1997年7月12日、《潮声》1997年第4期）
摘自《声色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