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毅 萱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同样，在舞台上，眼睛可表现人物的心灵。演员的眼神运用得当，对塑造一个成功的艺术形象有画龙点眼之妙。在省第二届艺术节的舞台上，人们看了广东潮剧院青年演员蔡明晖的眼神表演，赞叹道：她的眼睛会说话！

她在潮剧《张春郎削发》中饰演双娇公主的侍婢小红，那双扑闪闪的眼睛，把一个开朗、聪颖的小宫女演得活灵活现，一流盼、一回眸，传神达意，使这个地位低微的小人物满台生色，增添了全剧的喜剧色彩。如在第三场中，双妖公主因鲁莽地把将驸马张春郎处以削发为僧而怨天尤人，寻死寻活，皇帝、皇后也为影响皇婚大典而烦恼不休。这时，只见小红双眼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随着一段唱，传神的目光忽而飘向双娇公主，忽而飘向皇帝、皇后，既安慰了公主，又使皇帝意识不到她在替他出主意。公主情绪渐定，小红露出喜悦的目光；皇帝喝斥，她双眼一愣、一耸拉，神色无光，又惊又怕。这一段唱做兼优的表演，使机灵聪颖、善体人意的小宫女跃然台上，观众在笑声中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小人物的形象。

生活中的蔡明晖也有一双漂亮的滴溜溜的眼神，乍一见面，人们总会把这位二十八岁的姑娘的年龄减去十岁。她天生一双明眸，颇有天赋，但更重要的是后天的勤学苦练，虚心好学，一九七七年以优异成绩毕业于汕头戏校。三年后，广东潮剧院出国演出，她饰演《春草闯堂》的春草，《陈三五娘》的益春等色，获得了海外报纸的一致赞扬。尤其是益春的那场“扑蝶”，忽闪水灵的眼神引来了观众脑中的彩蝶双飞，把一个调皮可爱的丫环刻画得淋漓尽致，令海外观众赞叹不已。十年来，她在潮剧舞台上塑造了各种不同时代、不同个性的多姿多彩的小人物，已成为潮剧观众欢迎的新秀。

笔者最后让她谈了运用眼神表现人物的体会，她想了一会，含笑地说，一是掌握分寸，二是注重个性，三是景随人至，这样可以表现观众看不见的景物，让观众在欣赏中到得美的享受。

（原载《广州日报》1987年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