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春"喜有后来人

王若玲

    在潮剧舞台上，有许多传统表演剧目历演不衰，一直为人们所青睐，它们都具有相对完整和稳定的艺术品貌，成为潮剧的宝贵遗产。而一个保留剧目，要继承传统，演出正宗韵味，却并非易事。在广东省首届潮剧演艺大赛潮剧院选拔赛中，二团青年演员陈焕泽在《刺梁骥》片段中，较成功地塑造了"万家春"形象，被观众认为是地道正宗，师承最好的一个剧目。究竟何为，透过焕泽的学艺记事，则可探得其中奥秘。
    授教陈焕泽的陈邦沐老师与已故潮丑表演艺术家李有存，同是已故潮剧老艺人徐坤全先生的弟子，《刺梁骥》是徐老先生的首本戏，其中有丰富的丑工动作，一些是吸收了木偶、皮影戏的形体动作加以提练、使之定型化、规范化。
陈邦沐老师曾经在潮剧舞台上成功地塑造了《刺梁骥》中的万家春形象，目前已下海经商，在百忙中他仍热情地辅导陈焕泽，几乎没有固定完整的时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严师出高徒，邦沐老师先从手法、站相等基础动作，严格训练焕泽，动作做不到位，即批评指出，一个"金鸡独立"的动作，一站就是几分钟，站得无法支撑，他便用眼睛斜望老师，心里说，"老师饶了我吧！""别看我，继续练！"这时候，老师会严厉地说。焕泽抖起精神，强撑身体，又坚持下去。无数次的反复，超负荷的形体动作训练，使焕泽脚发颤，手发软，腹疼痛，边上楼梯，蹲厕所的劲都没有。
    熟悉舞台的人都知道，"扇功"这东西，一天不练便会生疏、"失科"。于是焕泽一把扇子随身带，走到哪里，"转"到哪里，单一个扇子功，几乎花掉了他每天一半的时间。
    长时间的加压训练，实在使焕泽疲困不堪。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一场罕见的暴雨下得人们足不出门。电话铃突然响起。邦沐老师来电话，说他下午有空，约他前去排练。这时候，望着窗外倾泻的大雨，焕泽真想推辞，但老师的精神和时间都是那么宝贵，自己有什么理由推辞？于是即赶到排练厅。师徒俩见面，已成一对"落汤鸡"。他们彼此会心一笑，又即投入排练。又一次，焕泽生病发烧40度，为了不让老师白走一趟，也为了更快学好这个戏，他强忍病痛，赴约前往排练。
    节目排练期间，他们师徒俩常互通电话，分析人物，切磋技艺，一谈就是三、四十分钟。精神的过分投入，使焕泽吃不好，睡不香。一躺下，大脑不听使唤，老琢磨着角色、动作。有时半夜一觉醒来，忽觉某个动作与老师传授的尚不相吻合，等不及天明，他便悄悄爬起来放录像模仿练习，直至觉得满意。
    陈焕泽平时就是一个勤奋好学、肯于钻研的青年演员，他常利用业余时间涉猎编剧作曲，也曾在许多剧目中扮演过丑角，有一定的基础。此次比较完整地学习，演出传统折子戏，却尚是头一回。他知道，掌握、演出具有保留价值的传统折子戏，是一个优秀演员必修的课题，值得他狠下功夫。
    在演出中，人们终于欣喜地看到陈焕泽轻快灵便，诙谐机趣的表演。继李有存、陈邦沐之后，一个富于传统韵味的"万家春"形角又活生生地再现于潮剧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