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灵魂与血液(二)
——记青年灯光设计师杜建平
近年来,杜建平把对光色艺术美的追求推上新台阶。他了解光色本身是一种有情感的幅射物质,经常在寻觅着如何使它更恰如其分地依附于戏剧情绪、音乐情绪和人物情绪,使客体和主体溶为一体,使情化了的光色艺术,如同流泻奔腾的血液,渗透到剧情戏境的波光声色中,去深化、升华戏曲艺术形象。
《陈太爷选婿》的灯光设计意蕴是抒情轻喜剧。他以双层交溶的光色布局,烘托剧情戏境,增强了布景的明快、艳丽。那浓烈的逆位橙光束,渲染出榴花似火的腾龙驾舟场面;那多层交接的(橙、桃、绿)光色切豁区,模似了阳光穿密林,深化了佐龙、小凤情窦初开的爱情意趣。
杜建平的灯光设计艺术,努力做到在主调意蕴上高层建瓴。潮阳潮剧团特邀他为出国演出的重点剧目《血溅乌纱》设计舞台灯光。他根据导演郭楠提出的“血沃雪野”的意蕴去排光布色,把强烈缤纷的色光艺术渗透到戏境中:那阴暗、郁闷的野外蓝光感,那热情、欢快的室内橙红光调,揭示出人间的丑恶与善良;那白得发紫的“氙灯”,揭示出赃官败类的丑恶灵魂;那血红的光束,表现了受冤者的心在淌血……
“断头台”一场戏的灯光效应,尤为鲜明强烈。那投射于混乱中的衙卒和刀斧手脚部的彩色转盘灯,模拟出刀光剑影、鬼哭狼嚎的恐惧感;那强硬绿光束使不可一世界观监斩官变得面目狰狞。此刻,风在呼吼,雪在狂泻,随着无情的刀落,受冤人的女儿少英一声撕心裂胆的惨叫,舞台灯光急切、潜意识地模拟刘松的冤死,天地不忍睹,物象在死寂,时间在凝固,尔后,凄厉的乐声骤起,断头台上一束浓烈的血红光喷射而上,揭示刘松冤死的血薄上苍,用血雪如泪的光色,渲染出天地与人间同悲的情景,强化了这千古奇冤的戏剧情调和艺术感染力!
闻名海内外的93(汕头)国际潮剧节,广东潮剧院及各国潮剧代表团配合演出的传统剧目“五福连”。灯光设计杜建平根据“瑞霭腾腾、五福连台”的意蕴,围绕五出题材各异的群体表演,精心刻划、突出其主体中心。使奔驰自由、取舍方便的光色艺术,随着灯光设计构思,驰骋在“五福连”的仙界人间。
那官帏高阁之上,八位长号手背后,以强烈的侧逆橙光束,翻滚消逝的烟幕,潜意识地揭示几百年的戏剧史象翻转向前漫延升华的烟雾一样滚滚地过去。于是,八位“梨园号召手”,在强烈金橙光的照耀下,胜似“八大金刚”,举起戏曲的号角,挺立于潮剧的源头,号召着千千万万的梨园子弟继续向前表演!咚!咚!咚……那长鸣远播的巨鼓声;那经过特殊光色处理的特大戏曲脸谱,寄意着“潮音传五洲,潮剧播四海”之情不。
那烘云托月的“仙姬送子”场面,灯光设计似多层交替,冷暖反差的光色处理。在蓝色光下的(干冰)云雾渲区中,现出一片碧蓝的云海,以冷托暖来烘托高台橙光区中的“仙姬”,模拟出瑞霭腾腾,祥光缭绕的主题。那采用光色切割的“寒窑”场景。以沉闷的深蓝光来渲染寒酸的窑洞;用白、红、橙交溶的正中特定光区,氛围着剧情曲意,运用光色加减法,追逐演员的心理情感,从浅入深,以冷转暖,象征辛酸岁月已逝去,曙光即将来临的“京城会”戏境。那光环闪烁的“福、禄、寿”场面,采用独特的布光手法,借助于“频步特拨器”,利用视觉者的视觉懒性,创造出光芒射四座,福大财旺寿绵长的光感。“十仙庆寿”,那蓝、绿、白、橙、红多层交溶、金碧辉煌的大团圆场面,以红光托祥云,渲染出仙风阵阵;瑞气盈盈的气氛;那报晓的金鸡一鸣,那徐徐降落的花片,在浓烈的金橙光投射下,潜意识地模拟出吉祥降临于天地人间。此刻,歌悠扬、舞欢跃,波动转换的光色喜耀着仙界人间福寿长。
杜建平的灯光艺术在师承名家前辈上,突出自己的情思与创造力,从他身上,我看到当代有志青年之可贵处。
>>>舞台的灵魂与血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