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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丑方展荣挑帘亮相

孙淑彦

　　一天，两位潮剧界的名人方展荣和郭楠突然驾临敝斋，一看时钟，已是深夜十一时。原来，他们到普宁演出结束，换点到揭阳，见缝插针，招我闲扯，说是“换换脑筋”。于是，又招来专搞舞台设计的林寻稳兄一同参与。4人之中，3人在玩潮剧的，唯我不是；话题自然是“少数服从多数”，三句不离本行，谈潮剧的唱念做，谈导演手法，谈舞台布置，畅所欲言，无拘无束，一直到凌晨三时半。算起来，是我贪便宜，得益最多。原因是问的多，听的也多；嘴只管喝茶而耳朵则塞得满满的。闻展荣兄拟刊印两本书，当晚我索得打印稿，得以先睹为快。读而有点想法，时下诌文而发表有计字稿酬，赶紧把“想法”排列成汉字，一来可要求把电视调小声，免去受什么格格的胡乱扯淡的干扰；二来如蒙编辑错爱发表而可换2包红塔山。
　　展荣兄拟出的书分2本，一为《潮丑方展荣》，是时贤们谈他的戏路文章的结集，这一本决定留待日后慢慢学习。另一册是展荣兄多年来文章的结集，漏夜披读，竟然一下子被吸引了。推其原因有三项：我不知作者的学历多高，但他十几岁即开始学戏，估计不高。而从文章的语言角度看，作者的表达很不错，有如大文人叶圣翁赞赏的那种“写话”笔法，较少有那些科班文人的古八股或今八股的笔调。其二是我所最敬重的，即他在做戏之后常常想戏，换句文雅说法是总结经验，然后再化成文字。从做到想到付诸文字，无疑，这对于自身表演技巧的提高很必要也很有益。展荣兄之所以能成为“名丑”，我想，这从做到想到写，是一个原因。我们潮剧界有很多优秀艺术表演家，可惜这方面的文章太少了。其三是集中有部分是他记述回忆其师的文章，以及写同行或后起之秀的，总的来说，笔下都很有感情，特别是写老师以至师公的那几篇，我尤其读得津津有味。写同龄艺人或后劲们的文章，以挪揄为主，旨在提掖后生，很有必要。而以展荣兄的艺术慧眼，应该了解后劲们的不足吧，为何不吹吹凉风呢？也许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我请教作者，此集何以名之？答曰：“一名之立，旬月踟蹰”。我借用潮剧俗语，戏称《潮丑白话》。即然是“白话”，那就热风冷风，甜的咸的甚至苦的都可来一点了。业内人说白话，往往能一针见血，这样于被说者于读者，都有较大的益处。不像我这外行人———如同这篇短文———总是胡说乱道骗稿费。

　　既然和展荣兄有过几次长谈，或者退一步说，作为一位看过他主演的不少录像潮剧的观众，当他的大作要面世的时候，我首先感到敬佩，并为之鼓掌喝彩；然后是涂抹这篇短文，算是为之摇旗呐喊，或者像戏剧开演之前的铃声，提请观众诸公注意：名丑方展荣即将挑帘亮相，这一次他奉献的不是“李老三”，而是“指点文字的大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