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王国”收获人生快乐

——汕头戏剧家协会副主席方展荣访谈

郭丹虹

人物档案：方展荣——汕头市优秀专家、拔尖人才，国家一级演员，汕头戏剧家协会副主席，有“潮剧丑王”美称。
主演角色：李老三、胡琏、张无意、半空、老兵、胡涂、狄青……
执导并主演剧目：《绛玉掼果》、《蓝继子》、《访鼠》、《大河情》……
获奖项目：荣获全国文联“德艺双馨”艺术家称号，广东省艺术节“演员一等奖”、“优秀奖”、“百花奖”、“鲁迅文学奖戏剧奖”，“全国中老年戏曲汇演牡丹奖”、上海白玉戏剧表演大赛”男主角奖“……
业余爱好：国画、尤其擅长画“金鱼”。

方展荣是当今潮剧舞台上的“丑王”，他的“丑”常给潮剧舞台带来意想不到的“笑果”。其实，产生这种“笑果”的直接原因，就是幽默。在舞台上，方展荣很幽默，在生活中，方展荣更幽默。访问方展荣，我们是从幽默谈起的。

你对幽默的理解是什么？

方：幽默是一种语言的艺术，也是一个人的个性、风度、才气及思想修养的具体表现。幽默人人都有，有的人多些，有的人少些。幽默就像一个矿藏，只要你用合适的方法找到了其矿脉，你就会获得更多的幽默。但是幽默并不需要每个人刻意去创造，只要具备乐观情绪和豁达精神，常存热爱生活的美好情感，就一定会产生出高雅、睿智、悦人的的幽默。生活中的幽默和舞台上的幽默是有区别的。舞台上的幽默是为了帮助演员和观众尽快沟通和交流而演出来的，是经过提炼出来的。而生活的幽默是油然而生的，是人的情感的一种表达，当然，也有助于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和交流。

你在舞台上的幽默是与生俱来的吗？幽默可以师承吗？

方：我在舞台上的幽默不是与生俱来的，是在舞台上日积月累描爬滚打中磨炼出来的，是我“眼观六路”从师辈身上学来的。幽默可以师承，但要学得好不是一件易事。

潮剧的前辈丑角的幽默感很强，我的师傅们李在存演的《柴房会》、蔡锦坤的“《闹钗》、陈玩惜演的《桃花过渡》、郭石梅演的《李唔直掠水鸡》等表现出来的幽默，在带来快乐和笑声的同时也让人联想和思考。不仅丑行的前辈有很多学习的地方，而且小生行当的前辈演起丑角来也有很多值得借鉴的东西。如《江姐》中的黄清城饰演的甫志高，《红灯记》中李钦裕饰演的王良举，都有很深的艺术造诣，我在前辈们身上吸收了很多“丑”的养份。除了从潮剧前辈名丑身上学习外，对于边缘艺术中的幽默我也不错过学习的机会，比如潮汕方言家陈世文的讲故事，陈敏的相声等，他们的幽默都很有个性。又如，1983年剧团到京、沪一带巡回演出1个多月，我直接接触了川剧、京剧的丑角的表演，也从中吸收了不少舞台的幽默养素。

我的每位老师都有各自的特点和专长，我把老师们的长处集中到我一个人的身上，因此演起戏来肯定得心应手。早年我就读于汕头潮剧戏曲训练班，师承陈大筐、杨其国、杨江全等名师，后来经潮剧名丑蔡锦坤、郭石梅、陈玩惜等传授，将众名家表演诙谐幽默、唱腔宽畅明亮、韵味淳厚等特点融化为自身的看家本领。要学好潮丑，就必须演集潮丑大成的《闹钗》、《柴房会》、《双青明》等应工戏，我庆幸自己都学到了，而且是在忠实继承、保持传统意味的基础上发扬光大，并且已受到海内外观众的肯定。
潮丑的幽默在表演上有什么特点？

方：潮丑的幽默在表演上是含而不露，那既风趣又来自生活的语言，能使戏剧充满生活的情趣和浓郁的喜剧色彩，大大缩短了演员与观众之间的距离。为了增加舞台的情趣，满足观众的心理需求，潮丑可以在表演过程中跳出戏外，以里语方言念顺口溜，也可以用肢体语言等来表现幽默。如《闹钗》中胡琏与母亲的对话：“往哪里去找？”我口语化成——“去地块找啊？”而“可曾找到”？——又中语化成——“了找会着阿无啦？”音质、音色以及语气、间歇等方面的微妙处理、琅琅上口、娓娓动听，演在戏中，意中言外，迸发出潮汕方言的无限魅力。又如《十五贯、访鼠》的表演中，我运用“老鼠攀梁、老鼠入洞、老鼠想计、老鼠掠窜、老鼠求签、老鼠爬璧”等肢体语言去描绘其扭曲走样、滑稽可笑的地方，并放大给观众看，给潮剧舞台上的娄阿鼠显示出一个丑角之美！

现在要看你的新戏不容易，在振兴潮剧的锣鼓声中，你还会再把新的幽默角色献给观众吗？

方：潮剧的“丑技”以笑为艺术手段，是最讲究幽默技法的。而幽默是一种很难掌握的艺术手法，使编写以“丑”为主角的剧本成为难度非常大的一种文学创作。能写“丑戏”的剧作家很少。我是以“丑”为主行当的，饰演过的“丑”戏无以计数，基本上都是传统改编、外剧种移植的。如《柴房会》、《闹钗》等都是本剧种的传统应工戏，经过去芜存青之后成为经典剧目的，而《无意神医》、《古琴案》都是从川剧移植而来的。《春草闯堂》则是移植莆剧的……如果今后有好的剧本，应该会的。其实，我经常参加一些大型的演出活动，如今年2月份，我到广州参加了“春满花城”潮剧晚会的演出，把幽默的《桃花过渡》献给了广东“两会”的代表们；今年4月份，又赴郑州市参加“河南省潮人海外联谊会”，演唱了诙谐的灯笼歌《正月点灯笼》……

现代人很喜欢幽默，这是为什么呢？

方：我们的工作离不开幽默，幽默是为了更好地工作。幽默就像是一根闪着金光的魔杖，轻轻地挥舞着它，可以让单调的工作环境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朵来。幽默充满着无穷的魅力，它似和风细雨滋润人们的心田，能使人们在轻松友爱的氛围中走出对立，消除隔阂，建立默契的情感。要搞好同事之间的人际关系，那就一定要学会幽默，它不仅可以健康身心，也可以融洽周围环境，提高办事效率。在担任广东潮剧院二团团长期间不论是我在台上讲话还是在排练的中间总会来点幽默，调节气氛，太严肃了大家都无法放松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有人说“幽默是家庭的润滑剂”。你对这句话是如何看的？

没有幽默的家庭生活，就会感到很乏味和枯燥。家庭生活免不了摩擦，夫妻间，父子间和母女间，如若一方很好地掌握了幽默的技巧，能适时的“发挥”一下，既可以避免“战争”，减少裂痕，又可以增进成员间的和睦融洽。总之，生活不能缺少幽默，而幽默人生则是生活的一种核致。尤其是现代社会中，无人不喜欢幽默，向往幽默和追求幽默。（整理录入：刘植暖）

摘自《汕头特区晚报》2006/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