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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位置 深化改革

 培养更多潮剧“金嗓子”

郭丹虹

    戏曲唱念是建筑于地方传统文化气质之上的、蕴含着浓郁地方文化美学内涵的文化积累，同时，它又包含着戏曲演员的文学修养、自身生活阅历的吸纳，以及尽可能多地掌握各剧种唱腔的格调，唱念教师只有脚踏实地将源源不断的多种艺术养分化为科学的传授方法，才能在教学上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并培养出一批声情并茂的优秀演员。
    近一段时间，通过参加唱念教研组的听、评课活动，本人对唱念教学有更深一层的了解，纵观当今潮剧舞台的现状，觉得潮剧表演专业唱念教学有几个问题值得提出来共同探讨。

一，要充分认识唱念教学的重要性

    中国戏曲的剧种多而杂，唱腔南腔北调，念白风格各异，但无一不包含着唱与念的因素。唱腔与念白在戏曲整个演剧体系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也比其它艺术形式更富于表现力、渲染力。可以说，没有唱腔，便不成为戏曲。
    潮剧的唱腔是我们剧种的标志之一，各个行当都以各自的唱声类型和各自的演唱方式，形象地表达各个行当的人物性格和年龄特点，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和塑造血肉丰满的艺术形象，观众由此欣赏到色彩鲜明的演唱和念白艺术，而且能更深地理解演员表现出来的艺术个性。
潮剧是潮人喜闻乐见的文艺品种，优美的唱段能超越时空，历久弥新。潮汕的大街小巷、异国他乡的潮人聚居地，到处都会回荡着《苏六娘》、《荔镜记》、《刘明珠》、《张春郎削发》等剧目脍炙人口的潮剧唱腔。潮剧有过“潮音今已动宫墙”的辉煌历史，一九五七年，潮剧能够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为毛泽东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演出，与我们剧种优美的唱腔有很大的关系。据记载，戏剧大师梅兰芳等在广州观看了潮剧《陈三五娘》后，不顾深夜时分，拨通了北京长途电话，把在睡梦中的文化部掌管戏剧工作的夏衍同志叫醒，说是见过全国二百多个剧种，还没见过音乐和唱腔这么优美、这么富于艺术表现力的剧种！要他第二天赶来广州观看潮剧，夏衍果然从北京飞到广州，演出后，团长问夏衍：“你看潮剧可以上京演出吗？”夏衍说：“完全可以。”由此看来，是潮剧的唱腔打动了梅兰芳大师，打动了夏衍同志。
    事实上，４０多年来，汕头戏曲学校也培养出一批“先声夺人”的演员，比如，“具声色，重情韵”的陈学希、“金桑子”的郑健英等，无一不是声情并茂的优秀演员。周恩来总理曾说过，一个好的演员，能拯救一个剧种。那么，一个剧种如果没有有代表性的唱腔佼佼者，就不能给本土的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们的剧种也是很难在这剧种如丛的园圃里立足。

二，唱念教学中“口传心授”教学模式的局限及对策

    唱念教学中“口传心授”的教学方法，是潮剧表演专业的特殊性所决定的。长期以来，对于这种教学模式，众说纷纭，但只要我们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加以辩证，就可以看出其中的问题来。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种授课方式的优点是教师凭自身的经验体悟传授唱念技能，学生靠感觉和模仿去唱和念，唱腔基本技能的训练和模仿型的剧目唱腔传承扎实。这种教学方式在唱念教学中所起的作用是有目共睹的，不能轻易否定。但站在新世纪的角度来看，是否适应形势的发展就值得商榷了。首先，唱念教学仅仅依靠或停留在这一教学模式上，是无法适应培养２１世纪人才的需要。因为，这种“口传心授”的教学模式，带有很大的主观性和随意性，教学质量的优劣是以教师个人思想修养、艺术造诣、才能见识的高低而决定的。这种教学模式使学生对所需要掌握的知识经常是一知半解，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更谈不到培养学生在继承基础上有所创新，扼杀了学生创造性艺术思维的培养，有时甚至会成为“克隆”演员，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学生日后唱念水平的升华和攀登艺术高峰的后劲。今天，我们对历史经验的反思，并非对前人的苛求。据说，现在有的毕业生已经当了多年的演员了，有的还是知名度甚高的演员，可自己却看不了谱，需要别人一句一句地教唱；有的演唱技巧熟练、用声讲究、音色优美，但听众不爱听，究其原因就是缺乏“情”，不懂得‘歌欢则声与乐谐，唱戚则音与泣共’的道理。
    韩愈在《师说》中，把中国的传统教育方式概括为：传道、授业、解惑。它渗透、融汇、凝聚着中国传统的教育，形成了自成体系的教育模式、观念和方法。因此，我们的教学应该在吸收传统的口传心授有益的教学经验的基础上，借鉴普通中专学校的办学规律，以学生为主体，尽可能让学生发挥想象的潜能，形成“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与因材施教相结合，口传心授与启发式教学相结合的教学原则。在低年级可用传统的方法授课，因为，它注重直觉思维，学生在一字一腔严谨地、反复地模仿中接受了规范化的教学。到了高年级，教师就要由唱念技能模仿型教学模式向复合智能创造型教学模式转轨，要以分析启发式的教学弥补口传心授的不足，变给学生端水喝为教学生取水喝，把演唱艺术的四要素：“气乃唱之根、声是唱之神、字为唱之本、情似唱之魂”，参透于唱念教学之中，这样，我们的唱念教学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们的潮剧人才才能一代胜过一代。

三，保护声音应是唱念教学重中之重

    声音是戏曲演员的命根子，没有声音，再优秀的演员也得靠边站，因此，学会保护声音是每个潮剧表演专业学生的必修课，而这门课的重担自然就要落到唱念教师的身上。
    我们的学生中，有的在唱腔上可以把传统戏段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只要一上台演唱，整个艺术境界就被破坏了，声带挤卡、声音沙哑……；有的学生嗓子开始蛮不错的，可还未毕业就失声了；有的学生表演很到家，但在变声时“倒仓”，嗓子坏了，造成优秀苗子“夭折”的悲剧。所以，唱念教师要帮助学生正确对待“变声”这种正常的生理现象，给学生讲授“变声期”保健知识，并在教学中及时调整他们在练声、排戏、演出等方面的负荷量。反而观之，有不少年过花甲的演员，嗓子经久不衰，嘹亮圆润，深受观众的喜爱。譬如，著名潮剧表演艺术家姚璇秋，先后得过哮喘病和慢性鼻窦炎，这两种病对声音的损害的不可估量的，医生也宣布无能为力，然而，姚璇秋却经得住病魔的折磨，从饮食、保健、节息、用声等方面入手，保住其唱声，并能在６５岁时登台担纲“姚璇秋从艺５０年纪念演出晚会”的演出，此中除了她付出的精力和毅力外，她懂得如何保护喉部是首要的。烟是歌嗓的慢性“自杀”剂，长期吸烟，发声器官的粘膜上皮增生肥厚、干燥、嗓音变粗则杂，近年来，著名演员张长城的唱声更加宏亮、清辙，与他戒烟是分不开的……。我国戏剧大师梅兰芳先生的嗓音保健格言：“精神畅快，心平气和，饮食有节，寒暖当心，起居以时，劳逸均匀，练嗓保嗓，都贵有恒，由低升高，量力而行，五音饱满，唱出剧情。”这些都是值得从事唱念教学的教师研究和借鉴的。
    咽音原用于歌唱艺术，如今已逐渐受到广大歌唱、戏曲、业余演员和教师等用喉人员的注意。运用潮剧唱腔和嗓音治疗，使潮剧演员有机会在发声上接受咽音的科学理论和科学的发声方法，促使潮剧演员在发声理论、发声技巧与治疗嗓音等各方面，都能得到认识和提高。国家一级演员陈学希在参加咽音的学习前，由于运用喊唱法，挤卡生过小结，声带充血，经过训练后，发声功能、发音技巧、用气等都有明显的提高，行腔更显婉转自如。陈学希自称是咽音学习的受益者，在他撰写的《潮剧小生唱腔初探》一文中特别提到：……积极有效地学习其它门类而采用科学的发声方法，如“美声轻唱法”、“咽音练声体系”、“歌唱面罩法”等，从而使音域扩大、声音美化而使发声能力提高。
    一名唱念教师如果对自己的喉、鼻部的生理结构不懂，对“咽音”这一门新的学派无所涉猎，就根本谈不上去教会学生保护好声音。学生是用喉的初学者，在变声期之前，如果能够在老师的指导下，了解这一方面的知识，将会受益终生。
    科学的发声方法是保护好喉部的重要途径之一，现实中我们可以清醒地看到，有的学生在变声期没有得到科学的训练方法，结果荒废了学业。前车之监，必须引起唱念教师的重视，并在教学实践中摸索出一套保护声音的教学方法。

四，两点建议

    江泽民总书记在第三次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指出：“高素质的教师队伍是高质量教育的一个基础条件。要采取有效措施，大力加强教师队伍建设，不断优化队伍结构和提高队伍素质。”我认为，高素质的教师是在学习、学习，再学习中提高的。因此建议：
    （一）开设讲座，为唱念教师加油鼓劲。１，教育学和心理学讲座。任何一种没有理论指导的实践都只是盲目的实践，教育实践也不能例外。《学记》说：“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师也。”对教师来说学习和研究教育学和心理学是必不可少的。２，开设唱念教学、科学发声、声乐课与专业课结合等讲座。一名唱腔出色的演员不一定是一位出色的唱念教师，而一位优秀的唱念教师自身一定要有过硬的唱念功夫。常言道，要给学生一杯水，教师本身要有一桶水，要有一桶不断流动的活水，那么，就必须不断扩大知识面，不断汲取新鲜知识和营养。３，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要开设相关门类学科，如咽音、耳鼻喉等医学讲座。
    （二）确立“以教学为中心，科研为教学服务”的观念，大力加强横向课题和应用性课题的开发和研究。唱念组应在校长室的指导下，确立起科研规划意识，一方面，参加市、省、部属课题的申请、立项与研究工作，另一方面，根据学校的实际情况及当前一段时期内教学迫切需要解决的、具有重大意义的问题，确立一、两个重点研究项目。唱念教学要想在未来世纪有更大的发展和质的飞跃，其自身就需要从经验的阶段上升到科学化、理论化的阶段。缺乏科学理论的支持，教师在教学中就不可避免地带有某些主观性和盲目性，从而使教学质量参差不齐。理论的贫弱，还影响到唱念教师队伍的建设，使得这个事业后劲不足。人类已进入科学技术高速发展的时代，知识的更新更是瞬息万变，文化艺术与科学技术相对接轨已成为大势所趋。唱念教师只有文化修养全面、理论水平高、科学意识强才能在专业教学中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