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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谈对戏曲舞台的认识和运用

戏曲舞台方寸之地，包罗万象，以至能容世界。如何把有限的舞台时空变成无限的舞台时空？一直是艺术家追求的课题。

潮剧也不例外。仅就要不要和可以不可以打破舞台第四道墙的问题？就提法各异，争论不休。至今还有个别演员，因在舞台上演出时用眼睛或语言、动作与台下观众交流感情而遭到抨击或讥议。说某某与观众“甩目箭”不严肃，失斯文或怀有个人目的取悦观众等。当然。我们也反对那些偏离剧情和人物的所谓“交流”。但是，肯定地说，戏曲舞台的第四道墙，是可以打破的，而且必须大胆地、毫不留情地打破。不然的话，戏剧就无法与观众相沟通。舞台的时空问题，也就无法解决和拓宽。

舞台的时空问题是戏剧的枢纽，更是导演艺术的重要手段。导演往往需要在舞台上，创造一种有别于实际生活的舞台生活。他可以用生活中不可能出现的手法，去表现生活中可能出现的事件和人物。也可以运用戏曲传统的传神会意以及虚拟动作，去创造变化多端的空间结构和时间跨度。例如，我在执导赴泰剧目《花枪缘》第三场的舞台处理。特定环境是：程咬金等瓦岗寨英雄，在山寨观看罗艺与姜桂芝对阵。既要体现山寨的特定环境，又要让演员有宽敞的表演区。因而，我运用了潮剧传统的点将台形式，把山寨观战台置于舞台中后区，把群雄处理在观战台上面，天幕出现群山丛叠，山寨连绵。环境与人物高低匀称，既增强舞台的主体感，四周又能腾出空间。罗艺与姜桂芝对阵，时而左右，时而前后，远近开打，追逐；观战台上人物，交叉移位，上窜下跳，观阵喝彩，好象站在轴心盘上，环绕观战。既丰富了舞台调度，美化了场面，又强化了规定的环境氛围，而且加强了人物表演的感染力。

能否拓宽舞台的时空，用活、用好方寸的戏曲舞台？是衡量每一个戏剧导演艺术水平的重要标尺。戏剧导演艺术的发挥和运用，离不开舞台。舞台，就是导演的战场，它既有“阵地战”，也有“游击战”。这就要看你这个指挥员——导演怎样去布置和排兵布阵了。也就是说，看你如何去巧妙地调动一切艺术手段，去打好每一仗。

时代的发展、戏剧观念的改变、观众欣赏习惯的更新等等。它必然给戏剧导演提出新的课题和新的要求。再在传统戏曲上面，睡觉和流连，是不行的了。它要求导演艺术应该有所革新、有所创造。必须在塑造人物形象及个性以及挖掘剧本的思想内涵方面起重要作用。敢于开拓舞台时空，充分地调动一切艺术手段，发挥演员、音击乐、舞美、灯光、音响效果等综合艺术的创作积极性，挖掘舞台造型手段的潜在能力，克服传统戏曲简单、重复、冗长，平铺直叙的剧作结构，拖踏、缠绵的音乐唱腔，加强戏剧节奏流程。创造性地去构成令人难忘、新鲜而激动人心的戏剧人物与场面，使戏曲舞台的时空流动呈现多姿多彩和极大的自由，营造出深受现代观众欢迎并充满生机的新潮剧。

林鸿飞写于199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