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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    缘

——记业余潮剧演员林秀凤小姐

殷  英   韩明俦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我们联系上余娱儒乐社的剧务林秀凤小姐，在儒乐社会面。依约登上儒乐社的楼梯时，排练厅里传来潮州音乐声及阵阵欢笑声。
    林秀凤小姐笑容可掬地站在楼梯口等我。原来每个星期天剧社都有活动，现在正紧锣密鼓的排练赴法国国际喜剧节演出节目《穆桂英招亲》、《京城会》，明天就启程。看他们像燕子一样穿梭在排练场上，脸上泛着红晕，斗大的汗珠一颗颗掉在地毯上，这个有八十八年历史的文艺团体，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虽然他们付出艺术劳动、分文不取的只是一群业余潮剧爱好者，专业精神与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是值得敬佩的。
    林秀凤小姐在新加坡潮剧界活动了近二十年了。舞台扮相俊美，主攻闺门旦、青衣，偶尔反串小生。她从小就喜欢在街边看戏，当时新加坡的街戏比较多，故在耳濡目染的情况下，渐渐喜欢上潮剧，深深被潮曲优雅的旋律及唱腔所吸引了。
    在朋友的介绍下，于1981年正式加入余娱儒乐社，成为潮剧之家的一份子。自此一发不可收拾，至今已走漫长的戏曲道路。在她从艺期间，主演过不少剧目，如：《庄周试妻》中的田姐、《审子》中的文淑贞、《回书》中的岳秀英、《六月雪》中的窦娥、《中国公主——杜兰朵》中的公主、以及《三喜缘》中的孙桂娘等等。从有样学样，逐渐到懂得分析人物，运用一定的技巧来丰富表演，毕竟付出很大的精力。特别是近期由来自中国广东省潮剧导演叶清发先生(原电影 《告亲夫》中盖良才扮演者)导演的折子戏《京娘送兄》，于1999年在牛车水人民剧场，庆祝余娱儒乐社成立87周年纪念演出中饰演京娘一角，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相。一开场她运用碎步圆场及带有机械性的动作，配合长袖点明了京娘是一个鬼魂的特定人物。在唱腔方面，当京娘向赵匡胤诉说原由时，用潮剧特有的“活五”调式，由慢渐快的唱腔，向世人控诉封建社会对女子的种种迫害。那凄凉、委婉而富有感情的唱腔，时而低吟、时而高吭，强烈表达了人物的思想感情。在运用脸部表情方面，当京娘欲向兄长诉说衷情时，那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启齿的复杂心情，在脸部与眼睛的运用技巧上，更是运用得恰到好处。整出戏以长袖为主要表演方式，配合身段加以抒发，那柔中带刚的水袖技巧及有一定功力的快步圆场、身段，可以看出她在台下花费的一番苦功。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没有付出汗水，是得不到今天的成绩的。
    艺术的旅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秀凤也不例外。因余娱儒乐社是一个民间自组的业余艺术团体，缺乏资金，除了国家艺术理事会提供一个会所外，全靠社会热心人士的赞助才得以维持。担任了14年社长的傅宝树先生透露，“目前剧社大约有一百余人，活跃于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大概有五十多位，是一支年轻的队伍”。
    由于资金短缺，没有足够的经费长期聘请专业老师，只能依靠社里较资深的演员，把学到的有限知识传授给新社员，通过录像带模仿剧中人的一举一动，步伐甚是艰难。但藉着对戏曲热爱与执着，她不惜牺牲个人时间，不断提升自己，通过演出磨练自己，努力探索艺术世界，开拓视野。后来，儒乐社聘请中国汕头戏曲学校林蕴育老师来新加坡教学，通过比较专业系统的训练，才逐步对戏曲有了更深层的认识。除了加强基本功训练以及通过剧目教学，使她学会分析剧中人物的性格和特征，她还抓住每个机会，虚心向其他老师请教，来提高艺术水平。
    除了在联络所，和新加坡戏曲学院主办的“戏曲汇演”的广场戏演出之外，余娱儒乐社还走出国门，到过马来西亚、中国、韩国、及日本参加国际性的艺术节，更在1993年参加了“中国第一届国际潮剧艺术节”活动，演出获得各国文艺团体的一致好评。
    艺术是需要花时间去浇灌栽培，需要有兴趣、耐心与好学，不断去钻研、学习与探索，所谓“艺无止境”。只有通过不段学习新的事物，汲取营养，才能使表演更加丰满完美，她希望通过学习，把戏演得更好，继续攀登新的高峰！
    在谈到对新加坡戏曲前景有何寄望时，她感慨万千地说出了内心话，因为在2000年的新年代里，年青一代受西方文化的影响，越来越多的年青人不会讲潮州话，也听不懂潮州话，对潮剧不甚了解，也就无法产生兴趣，故无法吸引年青一代加入，如此一来，失去观众的同时也失去了新生命力。不过她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她呼吁政府能够多关心文化事业，使古老的艺术重现光辉，把最绚丽多彩的一面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