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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加坡潮剧花旦李诗瑶一席谈
暮色即将笼罩珊顿道的上班族都带着倦意回家,李诗瑶却踩着轻快的脚步到离开公司不远的直落亚逸表演艺术中心,开始一星期至少一次的业余活动。 南华儒剧社是李诗瑶的安乐窝这里有一批和她志同道合、热爱潮剧的票友,分享着别人所无法了解的欢乐。 “有一次我有机会上报,我很高兴跟朋友分享,有个同事的反应很伤我,咦,你怎么搞这些的?自从那次之后,我就不太跟人家说我是搞戏曲的。不是说看轻自己的戏曲,而是说你跟志不同道不合的人说,他们不明白,也不知道你的满足感在哪里、为什么这样开心,所以,不同频道就不用多说。很可惜不是很多朋友都欣赏戏曲,很自然的,我的朋友渐渐就剩下搞戏曲的。” 当你四周围的朋友不了解也不欣赏戏曲时,你的感受怎样? “很可惜,因为他们也许只懂得听流行歌曲……戏曲的艺术价值很高,如果你不去接触,根本不知道它的奥妙在哪里,美在哪里。有的人还没有接触就抗拒,我觉得这是对他自己不公平,因为他没有给自己机会来认识这门艺术。我就是一个可惜一个字。” 尽管因为喜欢戏剧而被人看成老古董,李诗瑶高中毕业后,就沉醉在这方天地中。为了能上台唱大戏,这位从小连家乡话都不会说的潮州姑娘,二十几岁才开始卷起舌头一字一句,学讲方言。 “只要你懂得华文就不怕,而且你有耐性,有兴趣,我是用拼音的,不管是华文、英文拼音,都是拼出来的,学习上要比别人花一倍的时间,你得背发音。我试过演到某一个地方,记得该说什么,就是不记得怎么读那个字。所以我们这些不懂方言的人得花多一倍的时间准备,才可能开始排戏。” 李诗瑶也懂得唱粤剧,在敦惶剧坊呆了六年后,为了多懂一点戏曲艺术,才改唱潮剧。虽然只是业余兴趣,她毫不含糊地寻访名师,争取跟专业演员同台演出的机会,全方位提升表演技巧。 “因为是戏曲的关系,是比较夸张的。所以通过这些表演形式,当你表演大哭嚎啕时,话剧顶多用眼泪来表达,把那个人的感情表露出来。当你是演员的时候,你会觉得整个人放出来,通过歌唱舞蹈把整个角色演出来,戏后的满足感很强很强。” 舞台可让人活千百回,比现实生活更缤纷多彩。瑰丽的服饰下,李诗瑶可以尝尽不同的哀乐人生,为古人悲吟,也为自己流泪。 然而,才子佳人的故事毕竟久远了,欣赏地方戏的人也日渐稀少。地方戏曲已到了日薄西山吗? “挽救是有可能的,不过必须好长的时间,在新加坡很开放,我们接触其他的娱乐,尤其是西方的艺术有很多种,戏曲如果要挽救的话,就是要在年轻一辈里头,培养起一群搞戏曲和欣赏戏曲的人。得从深入了解为什么年轻人不喜欢,从哪里着手,怎样引起他们的兴趣,我们除了培养演员,还得培养观众、通常很多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争取观众。观众争取得来通常是年纪比较大的。年轻的看了觉得很罗嗦,不会想参与。所以你就不会工作者。” “我感觉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在他们还小的时候,不懂得选择的时候,就有接触,以后就不会抗拒。” 李诗瑶好几次为了演戏,上司不让她请假,干脆辞去工作。现在的她在房地产公司上班,单身女子的生活全靠戏曲来添色彩。虽然坐正了花旦的位置,还得到青年艺术家奖,她心里头还有更殷切的希望。 “要温饱了,才能安心下来搞戏曲,我当然有想过要做全职演员,但新加坡是否需要这样的人,现在还是不是气候,毕竟我们这些方面还不到气候。” “戏曲在新加坡不像在外国那样高尚,因为我们的文化,戏曲一向来是街戏,其实很多人不知道,我们很多业余剧团的水平是非常的好的,已经进入剧院演出,而不是演街戏。” “一台戏还需要各个部门,尤其是今年的青年艺术奖,我是第一个搞戏曲得到这个奖,希望能够给其他搞戏曲的人一种强心剂。” 李诗瑶的愿望是到学校里给学生们讲演地方戏,把自己从事戏曲的喜怒哀乐和更多人分享,但更重要的是为地方戏培养未来的观众和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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