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并蒂 热烈芬芳
——记王瑞芬
黄莲中
潮剧花旦王瑞芬,妙龄少女时登上潮剧舞台。迄今已有三十年艺龄了,在三十年舞台生活中,她塑造出许多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博得观众的赞许。
演花旦,眼睛要灵活,眼睛要黑白分明有光泽,能顾盼生辉,能表达微妙动人的情感,人们常说的:花旦目;就是指这样的一双俊目,王瑞芬得天独厚地有这样的俊目,加上她多年艺术磨练,掌握了花旦用眼睛演戏的戏路,使他在年龄与日俱增的情况下扮演好花旦。
演花旦,脸相要漂亮,要有秀气的棱角,要有妩媚的神态,面部肢肉要有弹性,才脸上有戏配合眼中有性,王瑞芬扮相姣好,可以做到艳如桃花,可以达到秀如荷花。
这次,王瑞芬在《碧血双飞燕》一剧中担任主角,扮演云翎燕,表现了她演花旦的多种功力和较为深层的艺术造诣,秋山射,表现剧中人的矫健英姿和内心的孤寂落泊。鸿雁一声鸣叫,勾起万缕情丝,"将门千金变为绿林女,身处深山有谁同情"因而她不忍射落这双双对对展翼齐飞的鸿雁,就像人间配偶一们,相亲相爱,表演时,王瑞芬投入了自己真实的生活体验,把少女怀春之情传达得柔绵谴绻,她不射鸿雁偏要射杀狐狸,狡猾理当射杀,一箭即中,表现她的英武刚毅,爱憎分明,王瑞芬的这段花旦戏,身姿矫健灵活,眼神脉脉含情,台步款款生姿,刚柔相制,扮相姣好,先天的天生丽质和后天的艺术素养,使用她一出台就能把自身投入观众带入戏中。
花旦戏中谈情说爱,本来大可表演花旦的程式,这对于善路花旦的王瑞芬来说,并无什么难处,但她并不"驾轻车走热路",而是根据剧中人的身份(昔为将门千金,今是山寇之女)和场景。(闺房)的规定,用一种含而微露、控制又萌动的复杂情态表演,羞涩带情,敢态、纯真。这里没有耍翎子的演技,也没有"走台步"的身段可演,更没有大段戏文曲板可唱,只能在较静态的表演环平易中,在规定的几句口白中做戏,这是花旦角碰到和一个表演环境难题。王瑞芬在这里的表演,切入角色的身份,贴近生活的实感,靠眼神、口型、脸部表情带戏演戏,把口白念得字正有味,把演技节制得有度取得成功。
艺术的难度在于追求节制,在越是节制的条件下越能见出技艺的功底。王瑞芬演花旦技艺的成熟,在这里得到了验证。她投入少女时期的生活感受,又能克服她先前表演中的一些感情过激过火的毛病,使她的花旦表演艺术,臻于浑圆成熟的境地。
随着剧情的深入,情感的表演越趋复杂,云翎燕跟着吴公子回到吴府这场戏,剧情急剧变化,从喜到惊,从惊而叹,以到于陷入绝望,王瑞芬表演这段戏,层次变化有致,先是循戏生情,以又喜又羞的脸部表情和稍带欢跃的身段台步表演。表现云翎燕在经过一段波折苦斗之后,与吴公子将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新媳妇要见家公家婆了。既而是缘情生戏,知道家公仙逝,由喜乍惊,表演起了变化,少女娥眉愁锁,但又未便以媳妇身份哀祭家公,感情要控制但又不能无动于衷。接着是吴母言明已选聘贺鸿燕为媳,变故骤起,情敌在前。王瑞芬以一声"哎呀"惊呼,表演出"当头一棒"的痛切之感。更难堪的是杀死家公的仇人竟是自己的爹爹,使云翎燕陷入"仇人之女,山寇贼女"的恶境地。王瑞芬以凄情苦状交加,难堪窘境相逼,喊出一句"哎!我的命好苦呀!"几欲晕倒。
以循戏生情到缘情出戏,表演真实动人,王瑞芬投入了生活积累和艺术功力。云翎燕面对贺鸿燕,既敬慕其英姿又嫉妒其占爱。又面对吴公子的左右为难,抒发出内心的独特情愫:"自与君相识,患难内真情,知音成知已,风雨任平生。自问心无愧,唯恨命所成,此刻无它望,一事来玉成。恳请您,舍柔情,断我恨,报仇首 祭令尊,慰亡灵,安母心,宜家庭。若念今生曾相识,且待来世报君情。"王瑞芬运用她刚柔相制的唱腔艺术,奔泻激动的情愫,尽诉缠锦的心曲,委婉酣畅,娓娓动听。在这里,王瑞芬投入自己的真情实感,联想个人爱情生产的波折,演员与角色相互渗透融化,唱得声情并茂,演得出神入化,扣人心弦。
王瑞芬演戏,善于投入自身的生活体验,迸发内在的真实情感,是极为难能可贵的,如果在剧情与自身的经历有差异有距离时,王瑞芬就调动想象力,设身处地,化自己为角色而入戏,入戏之衙要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做到钻得入又超得出,有分有寸地表演。
王瑞芬不仅能演花旦,还能"花开并蒂"的反串小生。这除了她自身的天赋条件(如扮相,身材等)之外,其艺术功力是决定因素。她从小学戏练武,台步刚劲,功架矫健,气质潇洒。她反串过各类小生,如《孝妇杀家姑》中的古庆云,演得激情横溢,音容笑貌栩栩如生,性格气质楚楚动人,赢得观众的好评,曾名噪一时。她反串武生狄青,气宇轩昂,将帅风采,给观众留正点深刻的印象。
王瑞芬特别善于扮演"娃娃生"(即少年英俊的小生)。如在《井边会》《回书》中扮演小将军刘咬脐,在《美人泪》中扮演小皇帝幼聪,等等。这些更能发挥她天真可爱,纯情活泼的做工,更能施展她演小生的功课,眼神,台步等功夫,更令观从惊讶她克服年龄条件的艺术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