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潮剧导演是内行，连话剧、粤剧团也慕名请他当导演

“爱折腾”的吴殿祥

杨 可

广东潮剧院导演吴殿祥“爱折腾”该是出了名的。要不，红旗话剧团为何邀他导演喜剧《索啦丝的爱情》、《裁缝与舞星》、《临时爸爸》？要不，深圳粤剧团为何慕名来特邀他去导演粤剧《盘丝洞》？要不，为其它剧种配音配潮剧音的“苦差事”，为何单单找上了他？

在广东潮剧院建院五十周年生日前夕，记者走近这位“爱折腾”的大导演，听他讲述几十年来在潮剧导演路上“折腾”的经历与故事。

1960年踏入戏校潮剧科演员班学武生时，吴殿祥才12岁。在戏校的6年来，他从没有星期天的概念。除了春节几天给自己放个假，其它时间全花在练功上，对潮剧的痴迷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从戏校毕业时正好碰上“文革”时期，吴殿祥所学知识失去了“用武之地”，但他一点也不沮丧，反而学起了舞蹈、美术、作曲等其它与舞台有关的艺术。尽管当时的学习只是出于兴趣，但这些知识的积淀却为吴殿祥以后的潮剧导演之路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1976年，吴殿祥开始担任导演。对于他来说，这正是施展才华、改革潮剧的好时机。然而，就在排演一部准备到新加坡、泰国等地巡演的神话剧《龙女情》时，他却差眯丢了饭碗。这正是因为他太爱“折腾”、太不“循规蹈矩”了。在戏中，他大量采用了潮剧中从没有过的手法，在形体、特技、曲乐和唱念方式上，都颠覆了以往传统的样式，因而引起了很多老一辈演员的反对，认为“这不是潮剧”，不能走出国门。吴殿祥却不为所动：“我当时一点也不怀疑。我相信新鲜的东西肯定会受到欢迎”。就这样，吴殿祥顶着重重压力愣是把戏排成了。但谁也没料到，在新加坡和泰国演出时，《龙女情》的反应出奇的好，戏中一段表现龙女“剥鳞”痛苦的“珊瑚舞”，还成了当地女演员争相学习的“人气舞蹈”。

这只是吴殿祥“爱折腾”的一个例子。在后来的潮剧导演创作中，他还“折腾”出许多新奇的花样来。这次搞魔术，下次学变脸，所用道具全部是他的“原创”作品。如在侍女所持的纨扇柄上加个小环，演员表演时就可以转着走，让舞台灵动起来；而神话潮剧《盘丝洞》中加入“变脸”特技，也花了他不少心思。由于“变脸”是川剧绝技，其艺术秘密不肯外泄，吴殿祥在求教未果的情况下，靠着自己的艺术灵性、琢磨、领悟、加入自己的再创造，最终解决了“变脸”这一关键环节，使这部神话潮剧出现前所未有的艺术效果。又如在排演“蜘蛛精肚脐吐丝绑住唐僧”这一细节时，吴殿社还巧妙利用障眼法的原理，让魔术特技在舞台上精彩重现。2001年10月到北京举办“风雅潮州音乐会”时，如果不是为条件所限，他甚至想从汕头空运几十把竹凳子，把富于原汁原味潮汕风格的竹凳搬上京城舞台。

善用兵的孔明创造了许多成功的战例，但他从不重复用兵之法。艺术也同是。吴殿祥说，他特别欣赏著名导演胡伟民“决不重复第一次”的做法。我多年以来，他的“把戏”从来没有重复过，即使是成功的例子，他也只用一次。几十年来，吴殿祥导演过各种体裁风格的潮剧近50台，具代表性的有《龙女情》、《三篙恨》、《美人泪》、《八品官》、《东宫毒娥》、《王莽篡位》等，每出戏都能创造出新亮点。对此，他归结为自己“喜新厌旧”的本性：不愿意被戏曲的各式所绑住，不喜欢做没有新意的事情。

最近，吴殿祥又“折腾”起一件“苦差事”：选取全国各剧种的著名唱段，在保留画面授同时，用潮剧来为其配音。由于潮剧唱腔与其它剧种的唱腔存在区别，原有的曲子几乎用不了，于是吴殿祥不仅负责录音，还包办起作曲的任务，工作量很大。但他却乐此不疲，说他清寒会继续“折腾”下去。

回望自己几十年来的导演艺术历程。他以“加、减”二字作了总结：该铺张和强化的做加法。该省略和简化的做减法。做加法还是做减法，最终取决于观众的需求。潮剧的本地特色正是观众所表睐的，因此在潮剧大明创新的同时，千万不能丢掉原有的风格和个性。吴殿祥还寄语潮剧院的“接班人”们，一定要严格要求自己，加倍努力，让潮剧这朵“南国鲜花”开得更鲜艳。

摘自《汕头日报》2006/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