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才杨启献

鄞镇凯

    杨启献是个怪才。他，身材高挑，浓眉睿眼，脸上写满友善、热情、俏皮的笑容。他刚从庵埠镇文化站负责人的任上退休，但谁也不相信他能与“花甲老人”划等号，他活力正盛着呢。他到哪里，那里就有即景的小品上演。一次，我们同到澄海一友人家赴喜筵。我们送上贺金。席散，友人按当地风俗回送礼金。礼金送到杨启献面前，他不接，装出一付无知的模样问：“怎么？这还有回扣呀？”满座忍俊不住。

    因他的风趣、滑稽，我曾送他一谜：“开口便滑稽。猜离合体字：言皆谐。”

    他是中华谜坛的佼佼者，猜射、创作均佳，多次获全国性谜会奖项，曾有过广东省谜学研究会副秘书长、《广东谜学》副主编等谜界头衔。著有专题谜作《唐诗谜三百则》的小册子。

    我因谜与他结缘，相识已久，但友谊发展，谜谊不继。因他是文艺圈里的多面手，要做的事太多了，只好“割爱舍谜”。十多年前，他任《庵埠志》的主编，为弘扬地方历史文化出大力流大汗。在出版《庵埠志》的同时，他还策划、编导了一部《岭海文明留胜迹》的录像。详细记录了庵埠的名胜风光，使地方的文史资料立体起来。

    杨启献对地方文化的最大贡献并不是主编了《庵埠志》，而应是他对地方剧团的创建和苦心经营。

    杨启献是一名剧作家。他现是广东省戏剧家协会会员、潮州市戏剧家协会副主席、潮安县剧协主席。他自1960年起就致力于潮剧编剧。广东省潮剧院成立不久，他就被招到潮剧院资料室工作，为潮剧一千多个传统剧本做清理、登记、抄录、写说明书等工作。许多人认为枯燥无味的工作，但他干得很认真，很投入。他从中掌握了很多潮剧的基本知识，为日后的改编、整理、创作剧本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但由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不能在他喜爱的岗位上干下去。为了生存，他靠为香港演艺团体编剧本换取稿费为经济来源。然而，这种生计不能维持多久。

    杨启献早就与潮剧结下不解之缘，磨难挫折也改变不了他的初衷。当“玉宇澄清万里埃”的时候，他又拿起笔来编剧本了，自此一发而不可收拾。迄今，他编写上演的潮剧长短剧本有《棠邑下书》《元宵案》《春月明》《夜半枪声》等10多个。一些剧目如《徐策救孤》《元宵案》还分别有录音带和影碟出版发行。他有时还客串编写话剧，其中与王昌瑜合作的《最后一幕戏》获广东省业余创作一等奖，该剧被惠阳话剧团搬上舞台。

    杨启献写剧本，写出正果，但他不肯善罢甘休，他还要组织剧团。当时，他在文化站负责人位上，有诸多的地方文化事务要理，还要编地方志，够他忙了，但他似乎有分身法，居然于1984年间组织了庵埠业余实验剧团。1989年，白手起家，创立了庵埠职业潮剧团。该团如今11岁了，一直活跃在潮汕大地上。

    杨启献创建剧团，分明是自找苦吃。从队伍组织、剧团建设、演出业务他几乎都“事必亲躬。”他几次到汕头办事，路过我家门口，敲门进来喝一泡工夫茶，神聊海侃片刻，就立起身说道：“得走了，辫子被剧团拉住了。”十余年来，他几乎没有一个春节在家中度过。春节期间，正是农村广场戏的旺季，他得带队下乡演出。有几次除夕，他打电话给我，声明他正在行孝，祭奠先严，明天一早就得踏着新正的脚步去忠于职守，去占领某某乡村的宣传阵地。我便赶快给他戴高帽子，夸他“忠孝双全”。

    每逢演出淡季，他就穿乡串镇，联系演出业务。为节省开支，他往往独来独往。有几次还误上“贼车”，凭他的机智化险为夷。亲朋戚友对此不理解：论职业，他有固定岗位，固定工资；论荣誉，证书一大攥，他曾被评为全国先进文化站长、省民间文学集成编纂先进工作者；荣获省剧协授予的“从事戏剧工作逾35年会员荣誉证书”……但他至今还挂着潮州市庵埠潮剧团团长的头衔，带领着剧团在潮汕大地上“南征北战”。剧团在他的带领下，进步很快，曾代表潮州市参加首届广东农村戏剧花会获奖；应邀参加了1999年汕头国际潮剧节。而他，究竟图什么呢？

    他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嘿嘿地笑着说：“爬上虎身就得骑！”

    其实，他说的很实在。凡有追求，有事业心者，大抵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