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璇秋与当代潮剧(节录)

李   平

    姚璇秋从事潮剧艺术40多年,她卓越的艺术才能,使当代潮剧的战斗性和人民性得到充分的发挥,成为当代潮剧的代表人物,她的名字和剧种连在一起。

    新中国成立之后,潮汕文联立即认真贯彻执行中央有关戏曲改革的方针,团结广大潮剧艺人,开展改戏、改人、改制的戏剧改革工作,姚璇秋正是在潮剧改革有了成效,呈现欣欣向荣景象的“绿柳才黄半未匀”的季节参加到剧团中来的。她有甜润的嗓音,匀称的身材,姣好的脸蛋,唱曲和表情颇具天资。1952年被当时的正顺潮剧团的骨干郭石梅、陈炳光发现,经一番周折,1953年4月参加到剧团来。在此前后,有一批青年如萧南英、范泽华、陈丽华、吴丽君、朱楚珍、黄瑞英、谢素贞等也参加了潮剧艺术工作,姚璇秋与他们一起,为继承和发展潮剧艺术而奋力。

    在1952年的中南区戏曲会演中,潮剧代表队的折子戏《陈三五娘》被评为十五个优秀剧目之一,并以悠扬动听的潮剧音乐获得了优秀音乐奖。通过这次汇演后,潮剧改革更明确了推陈出新,发掘整理优秀传统艺术,培养新演员等问题。1953年潮汕地区6个潮剧团举行“潮剧旧剧目观摩会演”,《扫纱窗》这出唱做俱佳的青衣首本戏得到大会的一致好评,被推荐为培训演员的教材。姚璇秋一踏进潮剧团,就接受杨其国等教戏先生用《扫纱窗》等教材的严格培训,这为她日后几十年的舞台艺术生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953年12月广东省第一次戏曲会演在广州举行,在粤东戏曲改革委员会的推动下,潮剧《扫纱窗》(后改名为《扫窗会》)等被选定为参演剧目,姚璇秋被选定扮演王金真,新文艺工作者郑一标和老教戏先生卢吟词执导,他们做了一系列严格细致的工作,精雕细刻。在会演中,璇秋初试啼声一鸣惊人。后来,澄海县副县长教育家王鼎新吟诗曰:

    艺坛齐放百花娇,潮剧青衣独数姚;
    一曲扫窗颂座醉,情深似海恨如潮。

    姚璇秋担纲主演长戏是《荔镜记》。1955年,编剧家谢吟根据传统戏曲《陈三五娘》并参考梨园戏同名剧本整理,郑一标、吴峰合作导演,正顺潮剧团首演,姚璇秋扮演黄五娘。姚璇秋那字正腔圆、真挚朴实、细腻生动的表演,一时倾倒了四座。这戏在潮汕演出数月后,经海陆丰、惠州到广州,在广州连演四个月,场场爆满,又被邀请到中山大学等高等院校和工厂演出,大学生看得如醉如痴,教授们连声叫好,最后到有三千多座位的中山纪念堂公演。戏剧大师梅兰芳、欧阳予倩刚好率中国京剧团访日路过广州,偕京剧艺术家们前往观看,并登台与姚璇秋握手祝贺。改革后的潮剧更具浓郁的生活气息、强烈的地方色彩和深厚的群众基础,形成了自己鲜明的特点和风格,姚璇秋作为潮剧的一颗新星,也发出光彩。

    1956年广东省潮剧团成立,这是潮剧艺术走向繁荣的标志。

    1957年4月,广东省潮、琼、汉三剧种赴京汇报演出团到北京,潮剧团于5月在怀仁堂演出,姚璇秋演《扫窗会》,毛泽东主席、刘少奇委员长、周恩来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观看了演出并在演出结束后上台接见演职员留影;1959年10月,广东潮剧院演出团再次晋京演出,向建国10周年献礼,在怀仁堂演出《辞郎洲》,受到周恩来、董必武等中央领导人的接见并合影留念。除在京演出外,又在沪、杭等地公演,得到当地党政领导人、文化艺术界的专家学者、各艺术品种的名流艺师的关怀、激励。叶剑英元帅于1957年在颐和园设宴招待潮、琼、汉演出团成员,1959年看《辞郎洲》后又在座谈会上讲古代的战略战术;大文豪郭沫若也在接见林澜、姚璇秋等拜会人员后,用西餐宴请他(她)们;戏剧家协会主席田汉多次观剧、接见,并赋诗一首:

    争说多情黄五娘,璇秋乌水各芬芳。
    湖边细柳迎环佩,江上名桥走凤凰。
    清曲久曾传海国,潮音今已动宫墙。
    难忘花落波清夜,荡气回肠听《扫窗》。

    姚璇秋到省潮剧团,孜孜追求艺术的提高,求师访友,学习积累,还从各文化艺术门类汲取营养,演好所扮艺术形象。在潮剧老前辈的辛勤培养下和自己的刻苦学习钻研,姚璇秋的舞台表演艺术日益提高,把《扫纱窗》中王金真的贤慧,《荔镜记》中黄五娘的多情,表演得淋漓尽致。1956年又主演张华云编写的《苏六娘》、1958年主演由吴南生原著改编的《松柏长青》、1959年演林澜等创作的《辞郎洲》、1963年主演《江姐》、1965年主演《万山红》,塑造了古今各类型的正面人物的光辉形象,给人们留下许多美好的记忆。

    姚璇秋作为潮剧代表,多次得到殊荣。她六次得到周恩来总理的接见,接受周总理关于保留剧目和剧团情况的询问。1960年全国第三届文代会期间,她作为广东代表受国家主席刘少奇的接见,照片刊登在《光明日报》头版显著位置。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罕见的特殊的光荣。

    1956—1965年,是潮剧繁荣的十年,是“金色的十年”,在潮剧有史以来是空前的。这十年中,潮剧被搬上银幕,拍摄了不少电影,姚璇秋就参加拍摄《荔镜记》、《苏六娘》等电影戏曲片,这些戏曲片在海外广为传播。加之录音录像,流传就更深远。潮剧走向了世界。

    1966年开始的劫难,姚璇秋也是最早受难的一员,关牛栏,挨批斗,下干校劳动改造。以后虽曾参加一些“样板戏”的演出,但均属无甚可记之列。1978年,“四人帮”倒台后,广东潮剧院恢复建制,各县市剧团相继复建,在“正本清源、拨乱反正”思想的指导下,潮剧艺术又出现了勃发的生机。随着改革开放,经济建设蓬勃发展,潮剧肩负文化交流、敦睦亲谊、联络亲情的任务,交流演出比前更多,更频繁。但经过浩劫的潮剧元气大伤,姚璇秋辈头角峥嵘的姐妹们又挑起恢复发展、继往开来的重担。

    已过“不惑”之年的姚璇秋,虽有子小家远的羁绊,仍恢复主演了《荔镜记》(上下集)、《辞郎洲》等一批优秀传统戏,既主演又兼授徒;在新排的《井边会》扮李三娘、《梅亭雪》扮苏三、《春草闯堂》扮李半月、《袁崇焕》扮叶夫人、《穆桂英捧印》扮穆桂英,还有现代戏《彭湃》扮蔡素屏。塑造了众多而个性鲜明、血肉饱满的妇女舞台形象,比当年金色时期,可说是“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她的艺术才华再次得到充分发挥。

    在改革开放年代,姚璇秋所在的剧团,于1979年10月至1980年春、1981年12月至1982年春、1984年1月至夏初,先后三次以中国广东潮剧团的名义访问泰国并到新加坡和香港作商业性演出,每次赴泰都得到泰国王室王储殿下、公主或御代表、政府总理的亲切接见、宴请和欢迎。

    潮剧的演出,“疯魔”了旅泰、新的华人华侨以及港澳同胞,演出场次不断增加。马来西亚、印尼侨胞不顾舟车劳顿前来观赏,有的还乘坐飞机赶场。当地接待礼遇的隆重,观众感情的热烈,都非常感人。

    此外,由于海外潮籍同胞乡情浓郁,对潮剧艺术的酷爱,许多潮汕同乡会等团体纷纷邀请剧团前往演出。潮剧院二团、潮州、普宁、潮阳、揭阳剧团等都曾分别应邀前往演出。在欧洲、北美的潮籍华人,对乡音艺术的渴望日增;姚璇秋于1989年5月应法国巴黎潮州会馆之邀,组队前往演出并与当地潮乐社团交流,切磋技艺。

    1993年春,在汕头市举办’93国际潮剧节,欧、美、泰、新和港、台与广东、福建的潮剧同仁共庆节日,同展英姿。姚璇秋在开幕式演唱《京城会》。在“振兴潮剧”声中,姚璇秋说:希望有多多的新星闪耀,有多多的好戏出台。出人、出戏,是潮剧观众的共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