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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鼓坛”育花人
——记福建东山县民间艺人游振雄
陈 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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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振雄在农村辅导小学生学锣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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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大锣鼓发源于潮汕,风靡于世界各地。在福建东山岛同样也繁荣不衰,因为这里有一代又一代的传薪接火人,而今的东山岛上,每当华灯初上,渔村农巷就会响起曲曲悦耳动听的社鼓声,听到那阵阵催人奋进的鼓点。海岛人总会想起他——游振雄。
游振雄,现年53岁,东山县西埔村民间艺人,东山县西埔供销社职工。20多年来,游振雄同志心系海岛群艺事业,情寄鼓乐,他利用业余时间足迹踏遍东山县的渔区、山村,直接扶持组建29支乡村锣鼓队,培养司鼓手40多人,普及推广潮州大锣鼓,为海岛的群众文化事业的发展与繁荣做出积极的贡献,被人们誉为编外的“业余文化馆长”。
游振雄少年时期因家境贫寒,14岁就辍学参加业余潮剧团跑龙套,后转学扬琴,耳闻目濡慢慢爱上潮剧“指挥”——司鼓,期间得到我国著名潮剧艺术大师陈华悉心指点。后来因生活所迫,谋求他业,业余时间仍不忘心爱的“锣鼓”。从17岁起常被县文化馆抽调参加文艺轻骑队,从此踏上了“业余鼓师”的漫长艺术旅程。
为了学艺,他省吃俭用,遍访名师,与著名的潮剧作曲家吴越光结下了深笃的师生情缘。他经常只身跑到潮州大锣鼓发源地——广东潮汕地区观摩学习,同时他还不时参加县里大型活动演出,崭露头角。他善于吸收各家之长,融汇贯通,遨游于潮州大锣鼓艺术海洋之中。近年来,又借助电视、音像、资料广泛汲取精深的鼓乐艺术。
他深知自己半路出家,没受过专业训练,业务基础较差,只有不断进取,自我完善、自我创新,才不会“误人子弟”。他从不以“师父”自居,摒除门户之见,广泛结交艺友,取长补短。他非常感激与他同岁的潮剧“名鼓”、著名潮剧作曲家黄荣,每有疑窦求教于他,总是得到他耐心地指点,获益匪浅。
他的司鼓作品,多次参加市级以上比赛、演出,为东山赢得荣誉,为东山“民间音乐艺术之花”浇灌了辛勤的汗水。早在1989年他的司鼓乐作品《海岛闹春潮》获得“福建省第六届武夷之春音乐会”三等奖,作品被省电台、“海峡之声”广播电台录音后,向海内外广播,颇受好评。
他善于运用大型表演形式,以恢宏、壮丽的气势和雄浑、豪迈的鼓乐,为节目、庆典营造良好的气氛,收到良好的视听艺术效果。他的作品《欢庆》、《威风大锣鼓》分别参加“中国·漳州水仙花节”开幕式和“漳州建市10周年庆典”开幕式,均受好评。《威风大锣鼓》还被福建省有线电视综艺台专题录制,参加中央电视台“全国省级电视台春节文艺节目大展播”,荣获展播二等奖。
游振雄的鼓艺声名远播,许多鼓师看完他的表演也啧啧称赞,汕头潮州音乐研究学者蔡树航誉之为“独树一格、别有韵味”。漳州电视台、福建电视台曾做专题介绍。
从学“打鼓”那时起,游振雄就认定潮州大锣鼓是广场艺术,只有奉献给群众、服务于社会,锣鼓艺术才有存在的价值。他总是积极配合县文化部门,采用锣鼓这一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唱响时代主旋律。60年代,海岛植树造林大会战,他的锣鼓是催人奋进的号角;70年代末,吹呼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他的锣鼓声激励东山人民告别贫穷迈向改革开放;新世纪初,“庆祝三中全会召开20周年”,他擂动战鼓为东山人民进入新世纪呐喊、助威;北京申奥,他的鼓乐队又成为一支鼓劲的啦啦队。每逢节庆,城乡总有他挥动欢快鼓槌的身影。今年大年初一,他受县文化局委托,没伸手向政府要一分钱,组织一场“迎新春潮州大锣鼓百人专场表演”,为节日的县城增添浓烈的喜庆气氛,深受东山干部群众一致肯定,从而也展示他十几位弟子骄人的艺术风采。
游振雄为人耿直,作风正派,有求必应,见危必帮,四乡八里有口皆碑。他到乡下教锣鼓一般选择在农村的过去用于宗族议事的“祠堂”、“公厅”。他力主把“宗族议事厅”改为“群众文化娱乐馆”,这一做法得到县宣传部门高度评价和肯定推广。锣鼓声响了,围观欣赏的人就慢慢多起来。许多老年人深有感触:“游老师来了,乡里好像被一股拧住,纠纷也就少了。”
游老师以其正直的人格魅力和他那富有震憾力的“鼓点”感化了一部分受恶习毒害的社会小青年,使他们重扬新生活之帆。90年代初,位于城乡结合部的探石村,曾一度因“歹子”多而闻名。他该村教锣鼓,在村老年协会会长的请求下,游老师对该村“四大金刚”逐一了解、接触,邀请他们参加“锣鼓班”。于是,他乘热打铁,组织了107人的大型锣鼓队,吸纳了那帮游手好闲的小青年,排演了大型鼓乐表演节目《威风大锣鼓》参加“漳州建市10周年庆典”开幕式,获得轰动。荣誉激励了这帮青年重新认识了做人的价值。教艺之余,游老师同他们谈心,谈做人的道理,谈以后的出路,还为他们指点谋业方略,帮助他们寻找生意伙伴,介绍就业门路。以诚相见,金石为开。在游老师的帮助下,这些“赤龙”、“赤虎”的青年去除了身上的“劣迹”,正直为人,置业兴家,事业有成。
东山县宅山村70岁的朱全义老人三年前把12岁的大孙子朱明喜带到游老师家中,恳求收下这位桀骜不训,顽皮不恭的孙子。通过三年的调教,游老师驯服了这匹“野马”,“放马南山”,并把小朱推荐到职业剧团当司鼓。小朱学到技术,也学会了许多做人的道理。每当演出回来,总是忘不了先到游老师家中。朱全义老人逢人便说:“没有游老师的栽培,就没有我孙子的今天”。
去年,残疾人朱某的儿子因终日逃学被学校开除,家人陷入了苦恼。出于同情心,游老师找到他家,通过一阶段接触,又做了一次“迷途知返”引路人,并把朱某的儿子带到“锣鼓班”,让他学艺、学做人……
岁月荏苒,桃李满园。弟子日渐增多,他的业余时间几乎被他的学生占用了。好心人劝他不要再“自讨苦吃”,他都以笑置之。游振雄心里一直感激他的爱人。她对学生们爱如亲生,问寒嘘暖,从不怕麻烦,从不埋怨丈夫不顾家,使他能无后顾之忧地从事他的“事业”。
游振雄历经几十年的刻苦磨砺,掌握一套较为娴熟的潮州大锣鼓演奏技艺。他认为海岛的鼓乐声要常响不停,就必须后继有人。为此,他以发现、培植新人为己任,一腔热忱扶掖新人。
1976年,他受邀在本县双东大队教潮州大锣鼓,从此一发不可收拾。20多年来,他足迹踏遍东山县的渔区、山村,直接扶持组建的锣鼓队有29支,培养司鼓手40多人,从4岁的幼童到白发满鬓的老者,各年龄段都有。他们遍布全县,大都学有所成,有的成为农村群众文化的骨干。他带着鼓槌走进了学校,他把锣鼓教到厂矿……目前东山县已发展锣鼓队123支,游振雄的积极推广、无私传授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的学生中有20多人分别被专业、业余潮剧团录用,有3位考进省艺校漳州潮剧班司鼓专业,成为海岛“鼓界”的姣姣者。现为东山县潮剧团主司鼓的朱清辉,小学时就跟游老师学司鼓,上艺校时因家境困难面临退学,游老师省吃俭用,为他支付了学费、生活费。小朱不忘师恩,潜心钻研,刻苦学艺,独立司鼓的剧目有二十多个,深受行家和戏迷赞赏, 在去年“福建省‘水仙花杯’传统戏剧唱腔比赛”中,他的司鼓作品《关公过五关》过关斩将,一举摘取了“金牌”。
游先生传艺育人,不看家境贫富与地位高低,只要他认准是块“料”,就不惜代价培养造就。东山县前马村的林育新,父早丧、母易嫁,靠叔父接济,上学维艰。游老师发现了小林有良好的音乐天性,主动教司鼓、教扬琴,推荐他到剧团当扬琴手。当小林学艺有成时,又帮他物色名师继续深造。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游振雄以他执着的艺术追求和热忱的社会良知,培育造就了一个个艺苑新人,扶植创建了一支支乡村锣鼓队,锻造感化了一个个“迷途人”重写人生。他的锣鼓声传遍了一村又一村,他的感人事迹随鼓声远扬……
东山民间“鼓坛”由于他的辛勤播种与耕耘,更加绚丽多姿、繁花似锦;“东山民间艺术之乡”由于他的尽情激越与振荡,更加绚丽夺目、金光四射!
(2001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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