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面临剑锋威迫 三种迥然不同演绎

——观张怡凰《楚宫风云》齐姬一角的表演

郭丹虹

近日，在谢慧如潮剧中心上演的《楚宫风云》是广东潮剧院一团新创作的剧目，该剧是根据《楚宫恨》、《东周列国志》改编的。讲述春秋时期无道的楚平王将太子妻秦国公主孟赢纳入自己的后宫，强迫侍女刘姬冒充孟赢与太子完婚。阴谋败露后又将太子囚禁。刘姬得孟赢相助救出太子，但在逃跑途中，太子被叛臣杀害，齐姬被孟赢收留宫中。伍子胥保幼主突围投奔吴国，十几年后，长大成人的齐姬之子回故国与线团圆。

国家一级演员张怡凰在剧中饰演美丽善良、深明大义的齐姬。这是一个有别于张怡凰以往饰演过的角色，由于剧情的发展错综复杂，人物的感情变化转瞬起落，惊、恨、悲、喜交集，无形中给演员的表演增加了难度。但张怡凰却以端庄大方的扮相、圆润流转的唱腔、自然舒展的表演，出色地塑造了一个善良平凡的宫中侍女向忍辱负重的伟大女性的转变。剧中张怡凰的表演最为精彩的是齐姬三度面临剑锋威迫，一个小宫女被卷入皇室的急流漩涡中，无奈与无助，内心强烈的冲撞，层层递进，都被张怡凰刻画得入木三分。从齐姬一角，又一次体现出这位青年艺术家的功力和修养。

第一个剑锋是奸臣费无极胁迫齐姬李代桃僵嫁太子，张怡凰以复杂、生动的面部表情来诠释齐姬屈从奸臣偷梁换柱这一奸计的心路历程。想到与公主早日的主仆情、姐妹义，刘姬抗争过，可是目睹驿丞死于奸贼剑下，再面对奸臣朝向自己的惊鸿一剑，几番权衡之后，她答应了代嫁。张怡凰把面部表情化成表演的视觉信号，齐的悲恸、惊恐、苦涩、茫然就写在张怡凰的脸上，由此观众觉得齐姬在奸臣面前屈从之举“屈得有理”，进而同情她，更为她接下来而临“第二剑”作了顺理成章的铺垫。

第二剑锋是太子化建得知“父纳子妻”的丑闻手，手执利剑要齐姬吐出真情。虽然剑锋反映处波澜惊，但齐姬深知太子的温和与善良，而且在等待她陈述原委，于是张怡凰没有用过多的身体动作去表达诚惶诚恐，而是发挥她华丽婉转、善于挖掘人物内心情感的唱腔，以那一大段非常抒情的唱词表达了齐姬隐瞒真相的“不得已”苦衷。齐姬心中的惆怅、心氏的悲情，借助张怡凰的唱声，让太子对齐姬长时间不说明真情，觉得“瞒得有情”，再加上原本夫妻恩爱，还有腹中的小生命，而原谅了齐姬。

第三个剑锋是孟赢得知当年被奸臣移花接木嫁入东宫的是齐姬时，利剑瞬间出鞘对准齐姬，齐姬明白“夺爱之仇”不共戴天，那绝不是剥皮抽筋就能消去的仇恨。齐姬那种非常强烈的来自对命运的恐惧感，通过张怡凰的肢体语言表现出来，只见张怡凰一边以舒卷自如的身段逃避剑锋，一边恳切陈词，这种内心刻画、肢体语言、唱腔念白“三管齐下”的表演叫人叹为观止。孟赢霍然停剑了，虽然脸上凝结着一股即将爆炸的忿恨，还是静下来倾听她的满腹苦情，最后觉得齐姬“嫁得有因”而宽恕了她。

摘自《汕头特区晚报》2007/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