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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使命演春草 最近，广东潮剧院一团的一出《春草闯堂》，在潮汕和深圳。珠海各地演得红红火火，女主角春草的扮演者张怡凰更是令观众大为倾倒，赢得一片喝彩声。《春草闯堂》是潮剧院一团的保留剧目，张怡凰是第三代春草。她的“这一个”春草，聪明、机智、热情、泼辣，富有正义感，扮相俏丽、唱腔圆润、眉眼传情、满台生辉。潮剧著名老生、现在仍然在台上扮演《春草闯堂》中相爷一角的张长城说：“我演《春草闯堂》至今接近200场，和三代春草配过戏，张怡凰是第三代，她在吸收前两代演员表演的优点之外，本人聪颖有灵气，对青草这个人物比较深入理解和把握，在表演上更有其特点。”既有继承又有发展，这是使艺术生生不灭的重要法则。 潮剧院著名老编剧陈英飞说：“聪明，这个女孩子很聪明，两天两夜就把春草排出来了。”原来张怡凰在戏中演的是小姐李半月，后来因为演员调整，团长觉得张怡凰适合演春草，便要求张怡凰把春草这个角色接下来，两天后就要演出。面对这个挑战，张怡凰开始不是没有顾虑，因为春草这个角色的戏满满的，处理不当会吃力不讨好，两天时间自己能行吗？最终是她性格中要强的一面占了上风，她决定试一试。怡凰是个有心人，平时导演排这个戏的时候，除了自己的角色，她还会留意其他角色的戏份，不放过学习的机会，所以她对春草这个角色也并非毫无认识。两天两夜，张怡凰熟读剧本，先准确把握了春草的思想、感情、性格，然后再根据录像处理春草的动作。唱腔、表情，就这样，经过两天时间的准备，怡凰塑造的春草栩栩如生地展现在舞台上，一时好评如潮，知道怕凰临急受命的人更叹为奇迹。却不知刚开始演出时，张怡凰在台上有时还会恍惚间以为自己的角色是小姐李半月呢，毕竟这角色转变得太突然了。 陈英飞认为：“《春草闯堂》是张怡凰从艺以来整体把握最好的一个戏，她演的春草，唱念做打都比以前有所提高，是她的演技已趋成熟的标志。”我们看到，在《春草闯堂》中，张怡凰对角色的处理确实有出色之处：在公堂与诰命夫人对质的时候，为了保护恩人不得不撒谎，把恩人说成自己小姐的未婚夫，这时春草既心虚又要装得泼辣，既胆怯又气愤，张怡凰的眼睛里有戏，眼神里透露出几分不安、几分激愤和几分机敏；还有她把矛盾带到小姐李半月面前的时候，她对小姐的态度明显不同于平时，平时她们亲如姐妹，无话不说，现在她内心非常复杂，既要激发小姐的止义感，又要说服她和自己统一战线来解决问题，她把这种复杂的内心冲突表现出来了，感染了观众；最后春草陪小姐在相爷面前陈情的时候，这时候的表演容易处理得太骄矜，太咄咄逼人，张怡凰的处理很有分寸，因为再怎么理直气壮，春草毕竟还是“丫头一名，她面对相爷表现得既恭敬又不自卑。有一家报纸的评论文章说：“一般的戏剧演员往往只追求唱腔的音准、音质，动作和造型的美感，对白的熟练和音量，而忽视对人物性格特征的研究和情感抒发的把握。相对而言，张怡凰显得有更多的追求更高的层次。” “海岛飞出金凤凰” 应该说当初是潮剧选择了张怡凰。张怡凰1971年出生于美丽的南澳岛卜一个教帅家庭，她的母亲是个潮剧迷，岛上一有潮剧演出，母亲必带着小怡凰去捧场，和很多潮汕女孩子一样，张怡凰也梦想着有一日能登上舞台，成为故事里的人物。怡凰13岁那年，母亲带着她陪同姐姐一起到汕头报考戏曲学校，没想到主考老师一眼看中的是天生丽质的怡凰而不是姐姐，让她试唱一曲之后马上决定招收她入戏校。治凰就是这样走上潮剧之路的。 在戏校张怡凰学的是闺门旦，林蕴育等老师非常用心地培养这棵好苗子，她也非常刻苦地练功，发展比较全面，基本功扎实。假期回别家里，父母既是她的观众又是她的老师，每天早上寂静的大海边，总有一个俏丽的身影在练功、吊嗓，旁边总有妈妈在默默地陪伴，妈妈一直是她最有力的支持者。1989年毕业后她先回南澳潮剧团，潮剧院的领导和前辈艺人知道这是一个人才，千方百计争取把她调到潮剧院一团，进团之后，在黄瑞英、林舜卿等前辈艺人的悉心帮助指导下，谦虚好学的她在艺术上进步很快，塑造了一批性格不同的人物形象，并拓宽了戏路，能演武旦、童生，先后饰演了《告神》中的焦桂英、《桃花过渡》中的桃花、《闹钗》中的小英、《井边会》中的刘咬脐、柳玉娘帅的柳玉娘、《徐九经升官记》中的李倩娘、《终南魂》中的文监娘和《陈太爷选婿》中的彩銮等，1995年更凭自己的艺术实力在潮剧艺术片《烟花女与状元郎》中担任女主角唐朝青楼名妹李亚仙。李亚仙这个人物性格比较复杂，她虽然沦落青楼，却灵魂高洁，有情有义，外柔内刚，在与命运抗争中始终有自觉、顽强的反抗意识。张怡凰作为一个新秀，就把这样一个人物的气质、神韵通过严谨的程式和情感的融入表现出来，专家称她的表演有悟性。《烟花女与状元郎》还获得广东省“五个一工程奖”。有如一颗夺目的新星，她受到海内外潮剧观众的喜爱，她的努力也得到了肯定，她获得1995年汕头文艺基金会颁发的文艺奖，1996年市委宣传部颁发的“希望之星”个人奖，她的家乡南澳县政府颁发的“人才奖”，有报刊以“海岛飞出金凤凰”为题介绍了这位新秀，也有评论文章称她为“艺苑飞出的金凤凰”。1998年对张怡凰来讲更是努力进取的一年，她参加了广东省演艺大赛获得金奖，并获1998年度汕头文艺基金会颁发的文艺奖表演一等奖。 名师慧眼识高徒 1998年12月，广东省文化厅和广东省剧协主办了演艺人赛，青年演员都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纷纷全力以赴，结果，张怡凰和另外六位青年演员一起夺得金奖。得知要参加演艺大赛时，她刚刚体完产假回团，体型还未恢复以往的苗条，看见别的演员已经开始准备节目，自己还未有头绪，情急之下她找到戏校的林蕴育老师，林老师为自己的学生编了一段《嫦娥奔月》，里面有大段难度较大的彩绸舞，好强的情凰利用演出和彩排之余的时间拚命练习，终于在比赛中发挥出色，征服了评委，夺得了金奖。 因为这一次比赛，还引出一段佳话来。这次大赛，评委中有上海著名昆曲女小生岳美缇，她对张怡凰的评价是：表演有亮点，基本功扎实，比较注重内涵。姚璇颁秋是中有成就的潮剧表演艺术家，有一次与岳美缇座谈，岳美缇得知姚璇秋还没正式的徒弟时，不免感到遗憾：这么有成就的艺术家怎么可以没有徒弟？应该有人把姚璇秋的艺术发扬光大才是。于是提起张怡凰，认为是可造之才，建议姚璇秋收她为正式徒弟。姚璇秋一听说可以，她也有此意。张怡凰听到消息后简直是喜出望外，她说：“我一直都很崇拜姚璇秋阿姨，虽然没有机会和她同台演出，但我很注意学习她的表演，也不敢想能够拜她为师，这次听说她肯收我为徒，我真是受宠若惊，马上到秋姨家拜谢，表示自己非常愿意跟她学艺。对一个青年演员来说，有什么比一个好导师更重要的呢？”于是大家决定将在1999年5月23日的“姚璇秋从艺50年”的大型庆祝活动上，举行一个正式的拜师仪式。 “我们认准她是潮剧接班人” 作为一名青年演员，在戏外有许多的诱惑，闲为演戏毕竟是艰苦和清贫的事业。有一位与张怡凰合作的男演员，极有潜质，众人皆看好他，但是他突然宣布不冉演戏了，只因为他的未来岳父和未婚妻都不喜欢他演戏，要给他一笔钱去做生意。对很多人来说，这术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但是对于想在潮剧艺术上有所作为的人来说，这种诱惑不足以动摇自己的事业心。一位艺术家说过：艺术是一种需要“殉道者”精神的事业，追求的路上充满艰辛，要成功就需要付出并已有所牺牲。人对幸福的看法不尽相同，在张怡凰看来，能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才是真正的幸福。她不喜欢结交有钱人，也不擅长搞关系，耐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很多的应酬，张怡凰都是能避则避，更有人劝她另择高枝，享受荣华富贵，她都拒绝了。著名潮丑方展荣说：“在经济大潮冲击下她有良好的事业心，有严谨的台风，这是非常好的戏德。”张长城说：“她对老艺人相当尊重，经常虚心求教，这一点在青年演员中非常难能可贵。”现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娱乐方式冲击着古老的潮剧，潮剧面临着考验，张怡凰们代表了潮剧艺术园地中的希望的春草，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潮剧需要这样的人才、这样的有心人。方展荣这样期待张怡凰：“这次得到省演艺大赛金奖只是一个台阶，今后还有更高更难的台阶让她攀登，希望她能突破自己，提高自己，使自己的表演独树一帜。张怡凰事业心强，有灵性、聪明，我们这辈人认准她是潮剧接班人。” 但愿这株生机无限的春草能经得住风霜雨雪，把迷人的春光洒遍滋润她成长的大地。 自《广东艺术》1999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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