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灵奇纵意深

——张怡凰《东吴郡主》肢体语言赏析

郭丹虹

戏剧表演中，人物的言语不是越多越好，有时多了反而难以将心理活动深刻地提示出来，甚至还会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具有细微悬念的艺术氛围和对观众心灵的冲击力。在《东吴郡主》中，张怡凰充分运用肢体语言，更直接、更生动地表现出人物内心的矛盾冲突，让观众去领悟人物细腻真挚的内心世界，带给观众无比震撼的心灵体验，增强了视觉感染力。

张怡凰在展现孙尚香“离别难说离别的话，满怀心事托春花”这种跌宕起伏的情感及矛盾复杂的心理时，不流于形式，而是以自己内心的体验，通过肢体语言营造艺术空间，做到内外交融。孙尚香徘徊于宫女手中捧着几盘鲜花，没有一句唱词、没有一句念白，其“心儿颤来花儿抖”的心境全靠张怡凰的肢体语言来诠释，只见她拿起花朵又放下，看了花朵又摇头……情与理、形与神、真与美的和谐，极具艺术的真实性，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孙尚香重回西蜀，刘备命武士列阵，夫妻于关羽灵堂相见。就孙尚香的格力量而言，幻想以自己的真诚和热泪唤醒陷入战争仇恨的双方，这样的精神境界令人感叹和折服。所以，张怡凰以肢体语言构成了一个视像符号——昂首阔步、矫健地穿越刀枪丛林走进灵堂。台下的观众看到，失意的孙尚香又振作起来，她的人格力量有了新的支柱，她肩负着“和平”的重责，外在美的元素最大限度地呈现在舞台上，产生了很强的撞击力，观众的心灵从张怡凰的肢体评议传递出来的悲剧之美得到净化。

孙尚香与刘备的性格冲撞，实际上是两种意志的较量，而意志冲突又与夫妻关系纠缠在一起，因此，在人物的表层言行中，潜藏着十分丰富的深层内心活动。她问刘备：“为尚香你可愿改弦更张息战端？”她劝刘备：“莫被仇恨迷双眼，战事一开两败俱伤。”她责刘备：“天下大义你丢一旁”。然而刘备却被仇恨迷心，难收称霸的野心，而孙尚香魂系故土，只有回归与东吴共存亡。分别时，她与刘备紧紧相拥，她用手轻轻地捶着刘备的肩膀，就是这个不经意的肢体语汇，在“十载苦相思，相逢不相知”这种个人的环境的巨大冲突的特定情境下，传达出孙尚香因孙吴联盟破裂，成为可悲的政治斗争工具的必然结局。
（整理录入：刘植暖）

摘自《汕头特区晚报》2006/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