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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婉动人，轻灵愉悦

——看张怡凰塑造 的嫦娥

东篱香

    艺术是以塑造形象来感染人的，而戏剧艺术则是以活生生的血肉之躯来塑造形象的，不但需要演员自身特具的音容声色这些天赋条件，而且还需要演员有较灵敏的悟性和较高深的艺术涵养，才能演活感人肺腑、动人心魄的艺术形象。笔者最近在揭阳榕江剧院观赏广东潮剧院一团青年女演员张怡凰展演《嫦娥奔月》戏段，感到张怡凰所塑造的嫦娥这一艺术形象，就是得益于音容声色、姿态气韵的天赋，更得益于她的艺术创造才华和聪慧的悟性。无怪乎《嫦娥奔月》这一戏段摘取了广东省第二届演艺大赛、广东省首届潮剧演艺大赛的桂冠。
    《嫦娥奔月》是一个古老而美丽的神话故事。本戏段通过嫦娥面对后羿的骄横跋扈、自私残暴而屡劝不止以至恩断义绝，最后吞食灵丹奔月升天的情节，塑造了一个美丽、善良、正直，为了百姓利益敢于挺身与邪恶势力作不屈不挠斗争的奇女子形象。在内容厚重、戏份十足的短短小段中要演活嫦娥这一形象，殊属不易。张怡凰准确地把握嫦娥的性格特征，以刚柔相济的艺术典型呈现于观众眼前--当她怀着希望要劝阻后羿的劣行时，她委婉动人、情意绵绵，给人一个美丽、善良、贤淑而又柔和的女性形象；但面对自私残酷、屡劝不止的后羿，她勇敢地斗争，毫不畏惧，显出刚强不屈的另一面。这种藏刚于柔、藏柔于刚、刚柔相济的人物性格，张怡凰把握得恰到好处，使其表演富有内涵。
    情感是艺术形象的特质。艺术形象能够感染人、震撼人，其实就是以情感人。没有情感，艺术形象就苍白、呆滞、树立不起来。张怡凰所饰的奔月嫦娥的成功。此其中嫦娥的情感既是深沉的，又是强烈的；既是鲜明的，又是含蓄的；既是爱恨交加，又是悲愤相织；最后奔月升天则又是轻松、愉快，表现出取得胜利、脱离苦境的喜悦和对于新生活的好奇与希望。对嫦娥的这种复杂、深沉、强烈、鲜明的思想感情，张怡凰有她独到的理解，她既不会因追求强烈鲜明而显得直露浮躁；也不会着意深沉含蓄而显得板滞。在捧玉探情而遭毁弃的极度刺激中，她悲痛地跪下俯身，双手在地面上快节奏搜索的动态，将虽已绝望而又不甘破灭的嫦娥的矛盾心理揭示得十分精彩，由此可见她的艺术才华与悟性。
    戏份十足、天赋独厚的张怡凰，在表演奔月这一美丽神话情节时，吸取了舞蹈艺术的营养和技巧，以白绸子舞蹈姿态融入潮剧程式化的做科，使奔月的整体氛围达到浑化、曼妙。用轻灵愉悦与新奇的感受表达嫦娥的解脱与胜利，使之升华为一种怡人心境的美。她晃动着飘忽的绸子在片片白云之中的美好身姿，真令人飘飘欲仙，给人一种艺术美的享受。
    张怡凰的表演是成功的，她塑造的嫦娥形象是鲜活生动的，是留在观众心中不易抹去的艺术典型。

（摘自1999年2月7日的汕头日报文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