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剧姐妹花

黄莲中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这对姐妹,姐姐郑健英,妹妹郑莎,灵气、风采,款款、楚楚,颇有相似处,然而,叶各有异,花不尽同。

    金嗓子,玉嗓子
    金声玉韵情几许

    广东潮剧院的郑健英,素以唱声著称。十多年前在广州红旗剧场演《蝶恋花》至第五场“古道别”时,她那优美动人的唱腔,不仅令满座观众陶醉,连剧场工作人员也被吸引到场子里来,剧场大门无人看管,过路人们有幸进场欣赏。“古道别”一曲成为绝唱,传遍千家万户;郑健英的声情美,为世人称道。

    广东潮剧团首次访泰,一出”《芦林会》使郑健英成为万干泰华戏迷所崇拜的对象。由于她的唱腔宛若主质金声,因而人们封她“金嗓子”的雅号。

    如果说姐姐郑健英是“金声”,那么妹妹郑莎(澄海潮剧团)则可称“玉韵”了。她唱“十八相送”,运腔送情;她唱“楼台别”,哀婉缠绵;她唱“别窑”,情意殷殷;她的一曲《红珊瑚》,早已名闻遐迩。近年来发行的录音带《舞台姐妹唱腔集锦》,是郑健英郑莎这对潮剧姐妹花唱腔艺术的精华。两相对比,姐妹俩在声情美上各有千秋:姐姐像雄鹰,敢向高音区飞翔盘旋;妹妹似粉蝶,喜欢穿梭花丛。这与她俩各担任的角色行当,有着密切的关系。

    姐青衣,妹闺门
    同是舞台红娘子

    青衣,俗称“乌衫”。闺门旦,也叫“蓝衫”。其表演要求庄重大方,身段动作要“圆”,要有雕塑美和舞蹈美。乌衫的特色技法是用“水袖”做戏,蓝衫的特色技法是“圆扇子”表演。郑健英以蓝衫为主,也演乌衫一类角色。郑莎也以蓝衫为主·,但不演乌衫,只有剧情需要时才女扮男装。姐姐的表演,具有乌衫的特色;妹妹的表演,接近花旦。表演风格,同中有异。
    戏典程式是舞台上表现人物的基本手法,是我们民族审美观念的一种表现。郑健英说得好:“程式是戏曲表演的字母,但我从来不为程式而程式。学好程式不等于就能演好戏,正像识字不一定能写诗一样。我在表演中,带着人物感情表演程式。如果因程式限制了表演,就大胆打破程式”。请看慢镜头:

    [慢镜头A]郑健英表演文淑贞搭救颜秋容主婢一段戏,她排斥了程式中用水袖表现事急燃眉、心情慌乱的手法,而以悄悄上场,心脉脉地摸索前行,当摸到门时,反而心悸地倒退了一步,压弱音量,乍放还收地徐徐唱出“不由淑贞心乍难”,细腻地把文淑贞放走颜秋容时复杂的感情表现出来,而且戏中有戏地表现对后果的耽忧。

    〔慢镜头Bj郑莎的表演,把闺门旦的脉脉含情表露于眉眼,台步款款,带戏带情。她演王宝别彩楼招亲,有风韵的矜持,亦喜亦羞于“圆扇子”的半开半掩之间。她演珊妹,一双聪慧的俊目,传达内心多少深情意,纯朴美丽的渔女栩栩如生。她演杨八姐扮男装,身段矫健,英气透于眉宇。她演祝英台女扮男装,端庄儒雅,风度翩翩。

    美人哭,美人笑
    美人心事谁知晓

    姐妹俩曾先后扮演过“美人”的角色。郑健英在《美人泪》中扮演美人冯香罗,郑莎在《唐太宗册妃》中扮演美人郑青霄。这两个“美人”性格迥异,命运相反。冯香罗以泪冲刷封建宫阙饮恨而亡,浓重的悲剧色彩;郑青霄却有幸碰上名相、明君,以金殿禧大团圆。

    姐妹俩以独具的丰姿演活了“美人”,恰如其份地掌握“美人心事”——人物的思想感情和执着的追求,表演细腻生动,情态典雅不俗。冯香罗的抗争是为了“也教天下明是非”,郑青霄的抗争是要朝廷“从谏如流,谏果累累”。郑健英演冯香罗,塑造出舞台的悲剧美;郑莎演郑青霄,透出古典美。

    姐妹俩的艺术造诣,备受世人称赞。姐姐郑健英名冠东南亚,被誉为“潮剧牡丹”。“金嗓美人”,是广东潮剧团台柱之一。妹妹郑莎在海外亦颇有名气,是澄海潮剧团的台柱。1989年,双双被评为市十佳演员,堪称潮剧舞台姐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