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 远 的 母 亲

郑健英

妈妈，虽然您离开我们已有七年了，但您的音容笑貌却恍若还在女儿面前，还有那一幕幕难以忘怀的往事……

在澄海老家，您是远近闻名的“戏妈”。我和二妹郑莎、小妹郑薇先后走上潮剧舞台，我们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奋斗拼搏，付出了辛勤的劳动，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喜爱家乡戏曲、尊重您的为人的乡亲们就送给您一个充满敬意的称呼——“戏妈”。

您本是一名语文教师，身任澄海县樟林中心小学教研组长，却从小就迷恋潮剧，可以说一生都与潮剧结下不解之缘。年轻时您是宣传队里的骨干人物，您扮演的《包公会李后》中的李后深受大家的好评。心灵手巧的您不但善于绣花、剪纸，还会裁剪，所以演出的戏服很多还是您亲手缝制的。

或许是受了您的遗传和影响，或许我们姐妹几个天生就有戏根，您的女儿们是一个一个地投身到了潮剧舞台上，当我们还在戏校学艺的时候，每逢放假回家，您首先问的就是“这段时间都学了什么内容？”于是，女儿便把在学校里学到的唱念做打等功夫一一在您面前展示、汇报。乡邻们都喜欢到咱们家里听曲，大家有说有笑又有唱，真是一片其乐融融热闹场景。

剧团的工作生活流动性大，顾了工作顾不了家是很正常的事。我的女儿出生后，您为了让我专心搞事业，主动承担起抚养外孙女的重任，丹儿、茸儿都是一断奶就交给您，她们在外婆家生活到十来岁才回到我的身边，所以她们的童年生活中最最亲近的人就是慈爱的外婆。

我们姐妹几个逐渐都成了引人注目的主角了，可您从不张扬，也不以名人的母亲自居。您几乎从没到过我们演出的后台，您要让女儿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演出当中去。好多次都是我回家后您才笑咪咪地告诉我：“今晚我们去看你的戏了。”“为什么不到后台去呢？”您总是淡淡地回答我：“怕打扰了你们。”有一次，不懂事的茸儿在台下指着我高兴地大叫“妈妈，妈妈！”您急忙把外孙女的头直往下按，后来茸儿每次说起这事还记忆犹新：“外婆当时的力气好大哟！”

女儿每次演出结束，无论多晚回家，推开门总有一碗温热的汤或是一杯泡好的茶在等着我，看着我把它渴下了，您才放心地进房休息。

多少年来，您就象“润物细无声”的春雨，默默地关心、支持女儿，把家里的大事小事安排稳妥，使我能够把全身心都扑在潮剧舞台上。即使到了您病危住院的时候，您对我的要求也只有一个：尽量不要影响工作。方展荣前去探望病危的您，您拉着他的手一直叮嘱“你们可要互相支持啊”。那段日子里刚好我的工作又总是特别忙，可我每天晚上总要到您的病床前，趴在您耳边轻声汇报：“妈，我今天的工作又完成了。”已经说不出话的您眼角缓慢地渗出了泪水，这就是您在最后时刻跟女儿交流的方式！

妈妈，女儿一直遵循着您的教诲，不因私事影响工作。就在送别您的第二天，女儿就强忍住内心的悲痛，支撑起虚弱的身体，咬牙含泪参加了剧团的下乡演出。我知道，您在另一个世界也会一如继往地支持我的。

妈妈，您的人格魅力就象涓涓细流滋润着我，不断给我力量，催我奋进。我可以欣慰地告诉您：我从没停止过对事业的不懈追求。

亲爱的妈妈，您永远是我心头的一盏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