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亲密接触

——昆剧导演丛兆桓助力潮剧《德政碑》

肖 颜

时下跨剧种导演似乎成了一个戏剧界的制胜法宝。在国界、各种边界模糊化的网络时代，我们的演艺界也日趋团结一致，如果说整个世界是地球村，那戏剧界简直就是一家人了。在电影界、港台导演到好莱坞发展，如李安、吴宇森、王颖、陈可辛等等已获成功，就是大陆的陈凯歌也为好莱坞导了一部《温柔地杀我》，美资、美语、美国演员。张艺谋可以导演歌剧《图兰朵》，也可以导演芭蕾舞《大红灯笼高高挂》，艺术无边界。戏剧界也是与时俱进的，也是为了适应市场的需要，各地都想出戏剧精品，所以就要强强联合，全国范围内的著名导演、著名编剧、舞美、灯光……只要得过奖，成了名，那么会供不应求，有的成得奖专业。这也是市场经济大势所趋，也许是医汉戏剧不景气的一剂良方。广东潮剧院准备把潮剧《德政碑》打造成精品，参加2002年12月份的第八届广东省艺术节。他们请来著名昆曲导演丛兆桓先生拟执导，这在潮剧应该说是史无前例的，可见广东潮剧院陈学希院长的求胜决心。

在搜索引擎Google上键入“丛兆桓”，出来有83项结果，而键入“丛珊”，则出现了1180项结果，相差不少，可见电影演员丛珊比丛兆桓出名，没办法，电影在现代是一种流行的艺术，而昆剧则太小众了。你要介绍丛导演，只要说是丛珊的父亲，大部分人都会“哦”的一声，明白了。今年73年的著名戏剧艺术家丛兆桓先生一辈子和昆剧“结缘”。他参加革命时在部队文工团。解放后，入人艺，学演过舞蹈、“文明戏”等。不久，专事昆剧表演。60年代他因扮演昆剧《李慧娘》中的男主角而出名。在他50年的艺术生涯中，先后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中央戏剧学院、歌舞剧院、中央实验歌剧院、北方昆曲剧院、北京京剧团、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等单位担任歌剧、舞蹈、戏剧、电影等多种艺术门类的表演和编导工作，为国家一级演员，一级导演，并为许多地方剧种如京剧、昆曲、上党梆子、落子、秦腔、晋剧、莆仙戏等院团执导新戏。昆曲艺术历史悠久，是中华民族传统艺术中的瑰宝。昆剧目丰富多彩，在中国文学史、戏曲史、舞蹈史上都占有重要的地位。对后来的京剧和众多的地方戏曲产生过深远的影响，被称之为“面戏之祖，面戏之师”，是中国戏曲艺术的集大成者，也是全人类共同的精神文化财富，2001年5月18日，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为首批19个“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之一”。

而潮剧是我国最古老的地方剧种之一，有着悠久的历史，唱腔风格独特，表现力很强，音乐曲调优美动听，传统剧目文词典雅，乐曲古朴、做工细致。潮剧行当齐全，生、旦、净、丑各有应工的首本戏，表演细腻生动，身段做工既有严谨的程式规范，又富于写意性，注重技巧的发挥，其中丑行和花旦的表演艺术尤其丰富，具有独特的风格和地方色彩。丛导演说他以前看过著名潮剧演员姚璇秋的表演，去年潮剧《葫芦庙》进京演出，他又看过陈学希院长带领的潮剧院的精彩表演，留下很好的印象，而这一次陈院长力邀他来导演《德政碑》，他导演过许多地方剧种，这一次导演潮剧，是他第一次“亲密”地接触到潮剧这种古老的剧种。丛导演读过《德政碑》剧本后认为这个剧本有历史深度，在当今社会上这个题材有意义，而且剧本在语言上有一定的文学性，是一个好剧本，所以他很愿意与潮剧院合作，把晕个戏排好。

潮剧《德政碑》是广东潮剧院著名老编剧陈英飞历时十几年、修改多次而成的力作，剧本获得了首届中国戏剧文学学会银奖。《德政碑》塑造了一个秉公执法、刚正不阿、爱民如子的清官狄仁杰形象，也对昏官进行无情的鞭挞，潮剧院院长陈学希说，在依法治国，以德治国的今天，特别是在举国上下反腐介廉的形势下排演这部戏，不仅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也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德政碑》自投入排演之日起就，就得到汕头市在关部门领导的重视和支持，潮剧院自而下也通力合作，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花大力气打造这一潮剧精品。

丛兆桓导演说：“剧本中有一些意识流，有闪回等等，地点的变换也多，我考虑到在舞台上用一个转台比较符合剧情的需要，也比多换布景、多灯光切换经济一些，所以我采用了一个转台，从手法上突破以往的平面化模式，通过多方位，多角度的变化而形成立体化舞台效果，同时借助电影艺术中的慢镜头，幻觉等手段，渲染出一种写意的艺术氛围，使整部戏更具有文学性的浓厚的历史分量”。转台的使用在别的剧种右能并不新奇，但在潮剧舞台上则无前例。因为是第一次在舞台上的转台排戏，演员们开始有点不适应，但也很快解决了与以前不一样的上下场问题等等。

丛导演还说他在戏的节奏上下了功夫，因为潮剧的唱腔在开唱之前有过渡，有地方可以加快节奏，尽量使戏显得紧凑。他的原则是尊重潮剧的特点，不会脱离潮剧的特点去“创新”。那是没有意义的。他也主张尊重作者，不会随便改动剧本，绝对着重原作者的智慧，与作者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也是导演成功的关键。所以在排练中，他经常会和编剧陈英飞讨论，争取达到意见一致。从一开始最后的修改，丛导演已经去了四次汕头，但就丛导演的观点来看，要磨一个好戏起码要两、三个月，才能细致，虽然时间不太充裕，好在这个戏在修改前已经演出过了。

这台戏的灯光、舞美也新。特邀中国戏剧学院著名舞美设计师王培森担任舞美设计，利用高科技手段，通过灯光变化、亮点处理等手法，营造出一种全新的舞台氛围，对整部戏的艺术效果起到烘云托月的作用。该剧还特邀上海越院造型设计师孙志贤担任造型设计，此外，灯光设计特邀任教于中央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的胡耀辉担任，舞蹈设计等也为“特邀”，可谓博采众长。

这是丛兆桓导演第一次导演潮剧，根据艺术无边界的理论，一个导演听不懂潮州话并不妨碍他导出一台好潮剧来，反而会有些新鲜的亮点出现，这也是昆剧与潮剧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