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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目评论 >> 正文 潮剧晋京专辑 >> 正文 逆“戏说”潮流而上 ——潮剧《葫芦庙》从《红楼梦》中挖宝 本报记者 张健人 通讯员 黄志鹏
“戏说”名著者,只从原著中找能吊人胃口的东西,大卖噱头。《葫芦庙》却与此不同。它虽取材于古典名著《红楼梦》,却不是关注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同荣同衰,不是青睐于宝玉、黛玉、宝钗的爱情故事,更非猎奇于“金陵三十六钗”的悲欢宠辱,而是另辟蹊径,选取只起穿针引线作用的贾雨村作为剧中主要角色,将这个人物在原著中或明或暗出现的情节场面加以有机的集中浓缩,编织成首尾完整的一出戏。编导又并非全盘照搬,而是经过精心改编,以体现自己的再创作意图。例如,原著中贾雨村罢官,是因历史上有劣迹;可《葫芦庙》则“反说”,改成他因为民伸冤,处理了几宗积案,百姓赠给他“明镜高悬”匾,却遭权贵诬陷而罢官。这么一改,是为了凸现这位知识分子的人性异化的历史环境。 编导正是力图通过贾雨村的身世和宦海沉浮,来表现曹雪芹对封建社会的官僚体制和科举制度的深刻认识,及其对人生解脱之道的哲性追寻。因此,《葫芦庙》对贾雨村的人物塑造,就饱含着《红楼梦》的美学意蕴和哲理内涵。这一点显得十分难得。贾雨村本是一个血性才子,在潦倒之际得甄士隐的资助而进京赶考得中,可他在罢官后从反面汲取教训,再次复官并得迁升时居然将恩人甄士隐的被拐骗的女儿英莲(香菱)送入虎口。剧本挖掘出贾雨村在这一过程中内心矛盾、痛苦,但又一味求保官、升官,甚至不惜牺牲大恩人的亲生女儿那种似自觉又似身不由己的性格丰富性,没有把他简单地写成一个坏官,从而避免了诸如“ 葫芦僧判葫芦案”那类带“戏说”性的红戏在某种程度上的断章取义。 “戏说”的作品,打着观念更新的幌子,往往将优秀传统弃之如敝履。《葫芦庙》却既大胆改编原著,又在保持潮剧特色的基础上勇于创新,特别注重展示丑角行当的魅力。如庙中小沙弥(门子),其“丑”就给人印象殊深;又如老太监宣读圣旨时,不是念,而是怪声怪气地“唱”,也令人发笑。在舞美方面,与传统舞台喜欢用一桌二椅不同,《葫芦庙》代之以6个绣墩。它们既方便演员运用,还可作为团扇等多种道具。 大凡“戏说”,都是速成品。广东潮剧院是立志把《葫芦庙》磨成精品、去拿大奖的。因此,尽管该剧已做过修改,尽管是在国庆假期,他们还是与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省剧协、汕头市委宣传部在广州召开了座谈会。编导和主要演员一起,认真听取专家的意见,准备再作修改,精益求精。 我省的地方剧种不少,但近年来涌现的佳作不算多。潮剧能以《葫芦庙》为先导,向梅花奖冲刺。这种精神,与剧作本身一样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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