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该如此

黄毓坚

〔幕启:叉路口,有大榕树,树下石头可作凳、远处山村,秧田片片。
〔大头挑秧上。

大 头 (唱)嘿@哟啊嘿@哟啊,肩挑秧苗口唱歌。
    大头我是生产队长官虽细,社员信任事务多。
    欲为李婶把秧插,我早起挽秧不怕路坎坷,
    不走大路抄小道,只为老婆心胸狭窄眼光短,
    切莫让她来发觉,方免惹来麻烦事罗嗦。
    (白)哈哈哈,快快来走!(下)
    〔细丽提饭篮兴冲冲上。
细 丽 (唱)猪肉鸡蛋篮里装,我一早出门赶路忙,
    真个是,世道一变人也变, 我细丽今日头次学惜翁(丈夫)。
    (白)哈哈哈……
    (接唱)想往日,
    丈夫大头喜欢管闲事,我气他放掉自家工(农活)为别人,
    且喜今朝行情转,看起来,他扛杉入巷也会转弯。
    连日来他割鹅草堆满屋,天未光就落责任田。
    这样的好翁难寻觅,我为他备下饭菜格外香。
    (白)落实生产责任制,工课应顾自己,这才是正理,(朝前看)咦,怎么无魂无影?
    (看另一边)哇,那个人么就是,哈哈,秧担又大又满。(对观众)您看,您看,难怪人说他苦命,大路唔行行小路。
    (对内呼) 大头哙!你怎么还未食。
    (不满地)唉!还听唔见呀!(追,圆场)
    (唱)虽是脚皮欠路债,
    大头改变我心头清,
    从此后,他打扫自家门前雪,
    我也一心搞好小家庭。
    (白)哎,他愈走愈猛,待我来追,大头——(下)
    〔大头挑秧复上。
大 头 (唱)翻过西坡岭,
    穿过东路亭。
    绕道转弯急步走,
    忽闻后面有喊声。
    是谁将我来追赶,
    我且回头看分明。(回头一顾)
    (白)@!越怕越糟,果然是老婆追来,这回就得费气!几日前我帮李婶平整耕地,她怪我放掉自家工作;
     还骂我是个大“白仁”(傻瓜),今日事她若知晓,惟恐大头难脱身,哎呀呀!
    (快板)人家做好事,
    广播又响报又登。
    我大头做点份内事,
    为何就得偷偷摸摸费精神?
    〔场内传来喊声:“大头——”
大 头 (白)噢!她紧紧追来,定是欲追我返回家内,这叫我如何是好……
     对!地误人一年,为李婶插秧不能再迟疑心。我脚步应来放快点,走!
    〔大头前面走,细丽追上,一走一追,圆场。
细 丽 大头——
    (唱)他肩挑重担走得快,莫不是故意将玩笑开?
大 头 (唱)她气势汹汹追不舍, 莫不是我的秘密她已知!
    (白)愈追愈近,不好开玩笑,我得倒转回去?
    〔大头打斜竹笠,侧身绕道往回走。
细 丽 哇!倒转回去了,这工课是好玩的吗!愈走愈猛,我再来追呀!(侧身追上)
    (唱)他好比流星跑得快。 我紧紧追赶把步儿来放开。
大 头 (唱)她犹如闪电追得猛, 我气喘呼呼喘呀喘不过来。
    〔大头拭汗,避树后。丽追上。
细 丽 咦,人在哪里?难道肚还不会饿?
    (张望)
    〔大头伸出脑袋探视,被丽发觉。
细 丽 你……
    〔大头闪过另一边。丽迅速走过另一边。大头又躲过这一边。
细 丽 (暗笑,不理,旁白)他在树后藏,以为我不知端,待我来。
    (故意大声地)人找不着,还是回家去闲坐。
    〔丽装欲走。大头又探出头来。丽突然转身。
细 丽 (冷不防地)大头呀!(一把将大头从树后拉出来)哼!
    (唱)我追到脚痛头欲晕,
    你躲在树后假凉神。
    难道我是只大老虎,
    食你吞你惊到你魂不附身!
大 头 我……嘻嘻……
细 丽 看你这副洋相,唔惊被人笑。
大 头 嘿!(扒头,不语)
细 丽 你是哑了吧!
大 头 哑?(旁白)哑人食苦瓜,无想睡半夜,起四更,还得给老婆骂。
    咳!(哭丧着脸)
细 丽 (走近前拉大头的手)大头,你在做乜事?
大 头 (急转身,嘻皮笑脸地)嘿!无乜事,无乜事!
细 丽 (生气地)无乜事,今日欲你答一言,为何与我捉迷藏?
大 头 我……嘿!(旁白)看这架势,她还未摸着我的老底,待我来排比编谎话。
    (对丽)细丽呀,我无心拿你开玩笑,是在这里锻炼身体。
细 丽 (不解)锻炼身体?
大 头 是嘛,你看,这里空气多新鲜,风景多美丽,我挑担快跑呀,足足一千米。
细 丽 你双脚双手无歇,终日都在锻炼身体呀,我是问你一件事。
大 头 什么事?
细 丽 背着我干的好事!
大 头 (吃惊)@!……无无无,无哩!
细 丽 无,今早暗暗静静溜落眠床,做自家工课也怕我知,惹我生气!
大 头 (如释重负地)呵!勿气勿气,我是一时懵懂,懵懂一时。
    (风趣地)我的队长夫人呀!
    (唱)叫声夫人莫生气,下官这厢有一礼。
    昨夜挽(拔)秧鸡未啼,未敢惊动贤娇妻。
细 丽 你……(举手要打大头)
大 头 欲打我?好,只要你勿来束缚我的工课,怎呢打,我心里也甜丝丝。
细 丽 (转口气)大头呀,说了给人笑死,俺好好夫妻,我怎甘打你。
大 头 这一句听着就合耳,骂唔甘,打唔甘,正是老婆会惜翁。
细 丽 哇!这么说,今日你得来听我指示!
大 头 (探问地)什么指示?
细 丽 (把竹篮高举)你张开眼睛,看,看,看!
大 头 竹篮!
细 丽 看看篮里!
大 头 篮里?(观看)鸡蛋、肉丝、鱿鱼、虾米、热粥一锅,香气扑鼻!
细 丽 对,食了早餐,肚饱腰来弯,整整齐齐插好俺个责任田。等下还有点心,中午回家还有酒斟(饮)。
大 头 呵,(旁白)原来她误以为我欲插自家责任田,才这样欢喜,我不如随机应变,瞒过一时,
     (对丽)细丽呀,你对我真是关怀备至,我当队长,全靠你的支持!
细 丽 勿自己在落米!锅粥在这里。
大 头 (旁白)哎!她在田头,总欲打扰,我何不设法把她打发走……
    对,(对丽)细丽呀,我个肚还不会饿,锅粥且放在这里,你先返去。
细 丽 那你猛猛快快食呀!我就先回去。
    (欲下又回)哎!你昨夜挽的鹅草快完啦,家内鹅母下午又是无草可食,我哩晤闲,你插完秧,再挽一篮返来去呀!
大 头 我……我挽鹅草?(一想)好哪,好哪,你放心返去,返去!
细 丽 (欲下又回)慢着慢着,这几天鹅蛋收起一大堆)你得拿去收购站卖!
大 头 知了知了,返去哪!
细 丽 我立即返去!(欲下又回)哎!
大 头 又欲怎呢!
细 丽 明天是十五。
大 头 哎呀!俺一不烧香二不求神,管它初一十五。
细 丽 一听就滚呀,明天么是孩子的生日。
大 头 呵,对对对!
细 丽 你插好秧、挽好草,卖了鹅蛋,还得去菜园割几把韭菜返来炒。
大 头 包在我身上,快快返去吧!
细 丽 我就返去!(欲下,一想,似有所悟,旁白)哼,唔对,他的神气怎呢怪异怪异,声声句句催我返,难道在经什么机器?    (想)待我来个老水鸡倒旋!(下)
大 头 (见细丽已下)哈哈,老婆今日大不同,态度和蔼送饭来到田。
     我巧妙瞒过她耳目,先帮李婶插好田,再完成自家工课,无痕无缝,她无怨言。
     哈哈……如今她已去远,我的工课得猛猛来开展,(一想)先插秧后吃饭,就是这个主意。
    〔大头担秧欲下。细丽复上。
细 丽 (旁白)奴仔(小孩)叫鸡——
    “赌赌”(对大头喊)大头——
大 头 (意想不到地,吓了一跳)啊!
    (转身)你怎呢又来?
细 丽 (拖住秧担)你怎呢未食就走?
大 头 时不待人,人不误时,插早日,工课紧过弦。(欲走)
细 丽 食后再去插!(拖住大头)
大 头 插后再来食!(欲脱身)
细 丽 孬(不好)孬孬!话得说清楚!
    (将担子强从大头肩上卸下)你岂是欲插自家责任田?
大 头 是欲……嘿!欲插自家责任田。
细 丽 那就一同走。我提饭篮,你担秧。
大 头 这……(旁白)假把戏难道好做成真把戏?(对丽)阿丽,我……
细 丽 日上三竿,勿再罗罗嗦嗦。
大 头 好,我挑。(寻思脱身办法)
细 丽 你挑!
大 头 我马上就挑。
细 丽 你立即就挑!
大 头 我决定来挑!
细 丽 @!怎呢这个还得决定?
大 头 我挑就是,我挑就是!走嘛(挑秧)(慢吞吞往前走,心事重重。)
    (旁唱)衫裙搭着刺钩竹,有何妙计可施行?
细 丽 (旁唱)他言语支吾惶惶岌岌,我须打破沙锅问分明。
大 头 (旁唱)三十六计走为上,快步脱身莫迟停。(转入叉道往前跑)
细 丽 (发现)哼,大头哙,唔对呀,(追上拉住大头)
大 头 怎呢唔对?
细 丽 俺个责任田在北边,你怎呢走西边。
大 头 这……(灵机一动)北边路难走,你看,含水含水,跌落去么着变做“水鬼”。
细 丽 好好!顺顺!早田路,处处都含水,你怕跌,就停下来吃饭,我挑秧先走?(泼辣地抢过秧担,向大头递过饭蓝,欲下)
大 头 (着急)且未走,且未走呀!(拉丽)
细 丽 那是做呢?
大 头 (旁白)栅窗纸捅破,不说也得说。(对丽)细丽呀——
    (唱)你平心静气听我言,这秧不是欲插自家田。
细 丽 那要插谁家的?
大 头 (唱)只为扶助困难户,欲帮李婶夺丰冬。
细 丽 哇!又欲去帮李婶。
大 头 不错!
细 丽 哼!(生气地)
    (唱)我道你扛杉入巷已转弯,却原来灯盏无油还想照别人。
    似这样不识时务空费劲,怎不教我心火旺!
    (白)我来问你!
大 头 问我乜事?
细 丽 李婶给你多少补贴?
大 头 没有。
细 丽 她与你是什么亲?
大 头 非亲!
细 丽 什么故?
大 头 非故!
细 丽 (爆发地)哇!非亲非故,你这么有心呀!
    (唱)生产落实责任制,八仙过海各把妙计施。
    自家工课理不完,你却理伯理姆理兄理嫂理厝边(邻居)!
大 头 (唱)自从落实责任制,社员个个心欢喜。
    都道如今政策好,安居乐业夺丰年。
    惟有李婶生怨语,声声埋怨责任制。
细 丽 哼!她还想食大锅饭!
大 头 话也不能这么说。
    (唱)她家确实缺劳力,生产困难须扶持。
    秧不插下误节候,一造无收事情大过天。
    帮解困境纠偏见,责任重大我怎能辞?
细 丽 我看你是好猫管百家。
大 头 我……你知我是个什么人?
细 丽 是我的翁。
大 头 首先是生产队长!
细 丽 哈哈,(比起尾指)是个不列品的蚊子肝(官)惊唔死人!
大 头 (正气凛然地)不管有品无品,总是一队之长,队里社员有困难,我不管谁管?
细 丽 她自己就得去管!
    (唱)做事要讲理,做人看形势。
    李叔抱病三五载,你多番照顾我无异议。
    那时劳力统调配,米瓮还靠大集体。
    如今包产包到户,顾了别人你怎能顾自己?
大 头 (唱)生产形式有改变, 全局观念要记心里。
    责任虽然分到户, 一造收成非儿戏。
    社员肚皮俺欲顾,公购粮任务不该推辞。
    自古道:食民之禄当报民,为民造福天经地义。
    生产队长领补贴,我怎能一昧为自己?
细 丽 哼!每月八元,还补不过你开会的脚步钱,熬夜的香烟钱!
大 头 话不能这么说,细丽呀——
    (唱)做人说话凭良心,先人后己理正宜。
    社员困难无人助,还算什么社会主义?
细 丽 (唱)你勿说天共道地,什么主义不主义。
    一楹能顶几间屋,主义一斤几个钱?
    我问你,队内社员工课万万千,你包山包海岂能包得来?
大 头 昨日我带队内包工组去相辅李婶,已经插了亩八二,秧苗欠缺,还差三分地,
     李婶的田在顶坎,今日无插就欲插唔落,俺得猛猛去相辅!
    〔大头担秧欲走,细丽又拖紧。
细 丽 未,李婶这个人食几@醋唔知酸,过去你为她出了多少力,她以为是应该的,
     一听到包产到户,就哭凄哭惨,既然今日要人相辅,怎呢自自己还去挽鹅草?
大 头 挽草么是轻工,搞点家庭副业嘛!
    她愈担忧落实责任制后困难户无人照顾,俺愈应该去相辅。阿丽,一同走吧!
    〔大头拉细丽,被细丽推开。
细 丽 我没你这么贤,一人三百六十个头!
大 头 我怎呢有这么多头?
细 丽 无?你看,农业头、副业头、水利头、调解头、计划生育头、还有这个——
大 头 这个乜个!
细 丽 还有你这个好脸大头!
大 头 哇!大头这个花名也是你起的,大头就大头!
细 丽 现在就无人象你一样傻!
大 头 你无看报,现在提倡精神文明,好人好事多,社会风尚好。
     队长夫人若是一同去相辅困难户,保证社员更加呵@(喜欢)!
    〔大头挑秧、丽不理。
细 丽 我为什么要去?队长夫人就要有队长夫人的样子?我再问你,家内家外谁切要(重要)?
大 头 同样切要!
细 丽 这么说,你是无家了,大头呀!
    (拖住秧担不放)
    (快板)春叔办田你辅犁耙,夏嫂种瓜你搭栅。
    秋兄建屋你搅土,冬妹出嫁你给她戴红花,
    别人工课你最拼拍,三餐食饭怎唔去别家,去别家?
大 头 叫我去别家食?
细 丽 对!唔是阮(我)个家神,免想闻阮个香烟,(把饭篮取回)无给你食!
大 头 无给我食?(风趣地)勿食就拉倒,我好猛猛来走。
    (挑担转身下)
细 丽 (着急地)你……回来,回来,回来!(追下,倒拉大头上)
大 头 勿拉,勿拉,你勿拉!
细 丽 (翻脸)你敢去!我打折你双脚!
大 头 哇!你……
    〔两人各自生气,分坐秧担两头。
    〔婶提草篮上。
李 婶 (唱)原想落实责任制,苦了我这无用人,
    谁料队长多关照,李婶我不用把心耽。
    (忽见大头夫妻状,不解地)队长,你们……丽嫂
大 头 (转笑脸)呵,是李婶,你早早出来怎呢?
李 婶 粗重工课我不会做,出来挽鹅草。
大 头 (关切地)岂用叫人相辅?
李 婶 你们唔闲,我自己来!
细 丽 (白了李婶一眼)做自庭工课,力气么还不会细!
李 婶 队长,我……
大 头 (安慰地)李婶,你放心,工课我已经……
细 丽 (抢先)阮已经欲插自家的责任田;
李 婶 呵,您自家田还未插?
细 丽 (挖苦地)先人后己嘛!有人欢喜,有人激死!
李 婶 这……
大 头 (对丽)你少说两句好不好?
细 丽 多说两句也不会给人掠去@(宰)!
    (对婶)李婶呀!这几天,我哩听到有人在议论你!
李 婶 议论我?
细 丽 对,恕我直肠直肚,有人说——
    (念)包产包干人人都有责任地, 你还想依赖大集体,
    队长为你出尽手尾力, 你挽草饲鹅谋私利。
李 婶 (感到委屈)呵,我……
大 头 咳,挽草饲鹅,我已说了,么是好事。
细 丽 免你在拼“大头”,哼!
大 头 你呀!
李 婶 阿嫂,我挽草,实在不是家内饲鹅。
细 丽 (武断地)那是卖草赚钱吧?啊!
李 婶 不,不是!
细 丽 不是不是,怎呢骨头磨不会得死,你说你说!(威迫地)
李 婶 咳……阿嫂呀,我这篮草,是要送别人的。
细 丽 (怀疑)送别人?
大 头 (寻思)
大 头 (旁唱)早间细丽对我言,说我昨日挽的鹅草已快完,
    鹅间之草非我挽,究竟来自哪一方?
    (白)对!
    (唱)定然是李婶看我忙不过,为我代告不明言。
    待我借题来发挥,把将细丽教育一番。
细 丽 李婶呀,你挽草送人,他每天总有雇你一点什么吧!
李 婶 雇我?
大 头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细 丽 你知道就好,(以为自己胜利了)
大 头 李婶挽草送别人,分文无赚是义务工!
细 丽 @!我哩还唔敢相信。
大 头 李婶,是吗?
李 婶 我怎好收钱!
细 丽 这……
大 头 李婶助人为乐,好心却遭恶报。
细 丽 (不解)好心遭恶报!
大 头 是嘛!
    (唱)被助之人实荒唐, 心胸狭隘孬见人,
    不想感谢还罢了, 反唇相讥理不当。
    别人助人她高兴, 她要助人难上难。
    细丽呀! 这等所为岂该骂?
    你说气人不气人?
李 婶 (急阻)队长……
细 丽 咦!这种人孬相交,简直“鬼薄”觅无。
大 头 “鬼薄”觅无入薄有。
细 丽 你说的是谁?
大 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细 丽 啊!(寻思、忽有所悟)大头,你昨日无挽草。
大 头 我近时全唔闲呀!
细 丽 怎呢鹅间内总是有草呢!
大 头 (故意地)不是你去挽的吗?
细 丽 唔是哩!
大 头 唔是,是谁送的!
细 丽 (突然发现李婶草篮,脱口而出)哎!这只草篮!
大 头
    (不解地)怎呢?
李 婶
细 丽  (旁白)怎呢好象曾放我家饲鹅间,不错,定是李婶她……
     (对婶李)婶!这草篮岂曾放在我家饲鹅间?
李 婶 呃……呃……
大 头 李婶,这么说,鹅草是你代挽的?
李 婶 我……我不会做重就做点轻的。
细 丽 (感触地)呵,是你挽的!你怎呢唔先说?
李 婶 队长如此热心帮助我,我帮你们做点小事算得什么?
细 丽 (激动、忏悔)哎呀!我……
     (羞愧地对婶)李婶呀,现在包产到户,你家庭有困难,怎好还来挽草送人?
大 头 细丽呀!
    (唱)眼前事好教俺,深思一番,
    虽然是包产到户, 生产形势变,
    助人为乐的风尚还须发扬。
    有道是人无千日好, 花儿也无百日红。
    李婶今日需人助, 说不定明日俺也有困难,
    有困难集体助, 春风能暖人心房,
    俺怎能各人自扫门前雪, 不管他人瓦上霜。
细 丽 这……
    (唱)大头句句肺腑话, 说得我心潮阵阵翻,
    为什么他同社员如鱼水, 我与众人隔墙又隔山,
    我为个人多考虑。 鼻塞还怪花不香。
    李婶呀!是我唔对,大头去辅你做工课,我应该支持。
大 头 (风趣地)这才象个队长夫人的样子,那这担秧?
细 丽 挑去为李婶插田。
李 婶 这……多谢你们呀!该补贴多少?我今后认多少吧!
细 丽 一点都勿呀!
李 婶 岂有此理?
细 丽 理该如此。
大 头 好呀!插早田,抢时间,猛猛挑秧落田。(挑秧欲走)
细 丽 (急阻)米!
大 头 (不解地)又欲怎呢?
细 丽 饭食好再去嘛!
众 ……(会意地笑)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