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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萦心忆扫窗
在一个细雨纷飞的春天，我终于在一次去广州的途中买到由姚璇秋和陈瑜合唱的潮剧《扫窗会》，姚虽然是人到中年，但唱功依然十分出色，尤其那段“曾把菱花来照”和“你这书生无义”等唱，典雅清新，深沉凄切，我全付心思都寄托在剧中女主人公的喜怒哀乐中，记得当时上体育科时，老师教我们一些乒乓球的打法，我一边学，一边想着放学能早些回家听《扫窗会》就好，好几个动作都学不会，全把老师的讲解当耳边风，老师不耐烦了，我突发奇想，那个打法不就象王金真那起扫帚一扫一扫吗？这样练下去，果真学会了一些乒乓球的基本打法。 上大学时，平时泡图书馆，有事没事就到古典文学堆里去看书，偶然间，我喜出望外地发现有《高文举珍珠记》一书，是一出元明南戏，潮剧《扫窗会》就是出自其中《逢夫》一折，唱词非常相似，如《逢夫》中的一句“有上梢来无下梢”目前潮语甚至普通话已经没有这句子，但潮剧《扫窗会》仍然保留着，也不知潮剧已经演出这出戏有多少年的历史了，不由我对潮剧的悠久历史刮目相看。 在这时，潮剧演员新人辈出，潮剧院一团二团的名角可惜都没有演出《扫窗会》，姚璇秋在八九十年代，也没有在舞台上演出全本的《扫窗会》，它成了我可望而不可及，远在天边的艺术女神。 终于在两千年的一个秋日，我在《姚璇秋从艺五十年纪念演出》中看到了扫窗会的精华片段，虽然只有短短的的二三十分钟的戏，但也有令人屏息的感觉，这集中体现在姚在戏中那几个倾倒众生的矮步扫地动作，从来只有丑角才会走矮步，姚真是艺高人胆大，穿着青衣长裙，以六十多岁的高龄，把这几个高难度的矮步动作演得恰如其份，她的动作和情绪吻合得十分默契，完全符合任务当时的人物的心境——忍受屈辱但性格倔强，还有那句“我只得进前退后，勿敢声高”，真是唱得“勿敢声高”，但又能使观众听见，其中的分寸，只有用心才能演得出来，观众也只能用心才能体会到女主人公痛苦而复杂的心绪了。在演到王金真摸扫的那段戏，动作快慢的对比十分恰当，在摸扫后那悄无声息的轻轻摇头动作，使人感到人生境遇也许就是这样，只要你能抓住，生命转折点有时是靠一把短短的的扫帚来改变的。 “一曲扫窗倾座醉，情深似海恨如潮”，喜欢《扫窗会》的何止又我一个人，她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在我的心中，永远那么美丽而崭新。
作者:J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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