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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潮剧“白毛女” 

老  蔡

    平日寂静的黄金戏院今晚来了许多辆大巴士，载来了一批批老人，听说都是联络所来的，原来又有人分红包请人看戏了，今晚的戏票政府以两万元全给包下了，老蔡因为也是老人，所以也就有戏看了，就不知道为何要演这白毛仙姑给老人看，这戏鼓吹革人家的命，歌颂共共产产党党的老毛，难道是要老人革命吗？“咳！咳！咳！。。”老蔡问了这话后，就不断咳嗽，这才警觉，似老夫这把年龄，革什么命都一样，过不了多久什么都不必革，自己也没命了。
    进了剧场，哗！全满了，和前几晚比较起来差别很大，要不是这最后两晚政府出钱，恐怕南华儒乐社得亏大钱了，哎！经济太坏了，没钱看戏啦！德士佬每天跑了300公里，还赚不到50元，但听说德士公司体恤民情，要减租两元，两元？有没听错，还不够塞齿缝呢！
    每当德士佬向我发牢骚时，我总是这样安慰他们，“不必担心！一个城市如果连德士佬也赚不到吃的时候，那这个城市的人早就跑光了，你就耐心等放水，安心看潮剧吧！”
    锣鼓响起，布幕拉开，出现个小姑娘，那就是喜儿呗！但这是潮州的喜儿，却没有头插凤钗，走路也没有移莲步，这就是文明戏啦！要把一部著名的芭蕾舞剧移植为潮剧可真不简单，就让我来自我想象几种可能性：
    1、只移植剧情，套在古装戏去演，这时喜儿是村姑，大春是有心报国的志士，后考上武状元，黄世仁是奸臣的儿子，再配上些钦差大臣的老套，也能凑成一部古装白毛女的，但可以肯定没人要演，也没人要看。
    2、芭蕾潮剧化：芭蕾舞照跳，用潮州音乐和大锣鼓伴奏，歌曲用潮语演唱，再找个声音美美的姑娘用潮州话旁述：“革命现代潮州戏白毛女，是一部活生生的，农民与地主阶级的斗争史！”算是一部潮州芭蕾舞剧“白毛女”吧！ 
    3、完全遵照原著演绎，音乐，唱段，对白，功架全部以潮剧程式重新设计，这就是今晚这潮剧“白毛女”的移植方式。
    说起来，这“白毛女”的故事也实在太简单了，里面的人物几乎是没有心理活动的，如果要单单靠剧情来吸引人，肯定办不到，但原来芭蕾舞剧吸引人的地方在于音乐和舞蹈，该剧的音乐在气氛营造和暗示剧情方面是很好的，而几首歌曲更是绝唱，芭蕾舞蹈本身就是一种型体美，是让人欣赏的艺术。
    很显然的，移植者明白此剧剧情的薄弱，所以在移植时也尽可能把其他“好料”也搬过来，音乐是无法移植的，但其中也保留了一些经典片断，芭蕾舞造型算是可以移植的，但如何与传统的戏曲功架融合？这就是令人头痛的问题，戏里的大春忽而紧握拳头，仰头怒视，作英雄状，可听到喜儿痛诉往事后，却来个“哎炸”做功，非常的潮剧传统，这倒无所谓，比较让人不习惯的是剧中过多的人体接触，无可否认，那些造型是很美的，人们在芭蕾舞看惯了，但在潮剧就有点格格不入了。
    可喜的是，潮州锣鼓和音乐在营造气氛和和暗示剧情方面也非常出色，个别唱段借用了传统曲牌，发挥了潮剧唱腔的魅力，在现代戏里还找到传统的影子，是我这个老戏迷感到欣慰的事。
    随着白毛仙姑的演出落幕，潮州市潮剧团在新加坡的演出也告结束，这次老蔡总共看了“高阳公主”，“玉珠串”，“金鸡玉兔”，“白毛女”，回家路上，听老人说：“四年来一次，下次来时，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在”，是啊！有戏还是赶快看，莫待来年眼闭了。

4、7、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