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情未了之——
四、杨子良
黄剑丰
杨子良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名。通过聊天,我知道他是做电子商务的,住在汕头。有个姨妈是潮剧名旦,他自小深受潮剧熏陶,并深受着这富有地方特色的剧种。他应该算是超级剧迷。家中收藏了许多的音像制品。据说,他有同一出戏不同演员的版本,同一出戏同一演员不同时期的版本……从这点看,他又是一个出色的收藏家。
我对杨子良竟然有着慕名的好感,原因有二:一,聊天过程中他连珠般的妙语;二,在当今经济大潮涌动流行歌曲四处充斥的时代里,还有这样热爱戏曲的男人,委实难得。在我感觉中,当今戏曲市场虽遭冷落,但仍有一部分人在热爱,而且这一部分人都是具有一定文化素养的,热爱戏曲,他一定也会比一般人更热爱这现实的生活。
杨子良已有了一个女儿。据他说,当女儿还在腹中的时候,他天天放潮剧给她听,如今女儿还不到三岁,却已粗略学会了一两段唱段,更难得的是会拉腔。我曾开玩笑说要好好培养,说不定将来新一代的名青衣就是你调教出来的。他却说戏曲只是他的爱好,他并不希望女儿去学戏。我说:“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那潮剧岂不是会绝种?”一句话打出来之后,那边久久没有反应,我有点后悔,心想这不是在变换说法骂人家自私吗?
终于那边回话了,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唉,我也曾认为潮剧会绝种,可是转念一想,这个剧种存在四五百年,有海内外二千多万潮人的乡音戏,它有它存在的基础,我何必杞人忧天,硬要自己的女儿去学戏,女儿学戏之后,潮剧也不一定因她而振兴。把它作为一种爱好,一种精神享受,我觉得女儿还是适合去学其他的。”
在这样的问题上,我不想和他有过多争议,于是口一转,话题便扯开了。他却呵呵笑了:“问完了我,该我问你了。”
问什么啊?
随便问问,六娘有继春哥了吗?
我的心不由涌上一股温柔的甜蜜,呵呵笑道:“你问这个干吗?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
杨子良:我只是有点奇怪,半夜三更,那古时丽人的名字为何会出现在这网上?
苏六娘:这有什么好奇怪。那古时的花花公子的幽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网上,道理是一样。
杨子良:问题是苏六娘重生,杨子良为卿而生。
苏六娘:呵呵,彼此重生,莫非前世纠缠不清,今世还要来做冤家。
杨子良:是的,你本来应该嫁到杨家的,杨子良吃不到天鹅肉于心不甘,托我前来找你。
这现代的哈蟆口口声声占我便宜。
苏六娘:你可别胡乱说,小心郭继春找你拼命。
杨子良:我不信郭继春在你身边,他绝对不会放你一个人和另外一个陌生人聊天的。
我的心突然酸起来。
苏六娘:是的,他不在。
杨子良:他去哪里?
苏六娘:北京。单位让他去学习的,要半年后才能回来。
杨子良:半年,我岂不是很有机会?
我扑哧一笑。
苏六娘:你永远没有机会的。
杨子良:我魅力无穷啊!
苏六娘:任你无穷魅力,我是弱水三干。
杨子良:只取一瓢?
苏六娘:是的。
杨子良:呵呵!不争这个了。说一说郭继春吧。
他?我的眼睛不由朦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