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情未了之——
九、苏六娘与郭继春
黄剑丰
我再没上网。
手机只要是汕头那边的来电我都拒接。
健在一个寂寞的夜里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以为你死了。”我恨恨地说。
“我是死了。”健憨厚地笑了。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好一会才醒悟,“你是在咒我与死人说话?”活人与死人是不能说话的,但死人与死人之间的交流也许很正常。
健呵呵地笑着。
“你就是死了也要给我电话啊!”
“我是说真的。前阵子我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差点回不来。”
我吓了一跳:“你……你说什么?”
健笑了:“现在也不怕你担心了。前不久,学校发生一起食物中毒,我幸运地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学校把我的情况汇报给公司,公司也曾派人来看,但是我要求他们不要泄露风声。”
我大声地叫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人的病痛也就够了,何必让两个人来承担。”
“你瞒得我好苦!你这没良心的,我宁愿去承受与分担你的病疼,也不愿没来由地空受爱人慕名地如断线风筝的担忧……”我放声大哭起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没给你打电话。但是当时我的病情很严重,根本起不了床更别说跑去打电话。后来出院,要补拉下一个多月的功课,我更是忙得团团转,忙于读书上。你也知道,公司委派我来培训学习只有半年时间,时间于我是很宝贵的……”
“可是那次我打电话给你,你同学说你去了丰台区,你为什么说你去了海淀讴,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去丰台区是去复检身体,我接到你的电话,害怕你知道我的病情,随口便说我去海淀区了。后来你任性地挂了电话以后,我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我以为你知道我的情况了,打电话去问公司,知道他们隐瞒得很好,你根本无从知道,便决定一错再错,等身体完全康复及中段考试过后再一并打电话给你……”
我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湘湘……”
“……”
“湘湘,你怎么啦?”健有点急了,大声问道。
“你终于会打来电话!人家以为你,以为你有女朋友了……”
“我是有女朋友了!”
我的心一冷,苦涩的:“她是谁?”
“沈湘湘!”
“我的心杂乱到了极点,你还老是捉弄我!”
“对不起,十万分的歉意!”他柔声说。
“也亏你如此放心,不怕后院起火,我去另一个?”
“我信得过你。”
我心里涌过一阵酸楚。好一个“信得过”,健不知道我曾经一只腿抬起,差点迈向一个网上认识的已婚男人。